糖糖見他已經徹底瘋了,眼中失望更甚。
珞蒼帝尊被她的眼神深深刺到,瞬間惱羞成怒。
“阿棠,本尊不許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本尊!”
他猛地收緊雙臂,鐵箍般將她箍在懷中,力道大得令她肋骨生疼,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阿棠,回答本尊,到底是嫁給本尊,還是讓本尊殺了他?”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語,聲音如淬了冰的利刃。
糖糖本想繼續拒絕他的,可抬眼撞見他陰鷙如鷹隼的目光,拒絕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她怕自己再拒絕,珞蒼帝尊當真會直接殺了祈澈。
不,不行,不能拿阿澈的命冒險。
哪怕是一絲一毫。
阿澈為了自己,已經承受了太多痛苦了......
往后余生,她都要保護好他!
“我......”她看著珞蒼帝尊,睫毛顫動如風中蝶翼,幾次欲又止。
好一會,她才咬了咬下唇,移開目光道:“我現在心里很亂,我需要一些時間考慮?!?
珞蒼帝尊看著她那緊蹙的眉頭和抿成一條直線的唇瓣,只覺心頭一顫,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是想要得到她,可也不忍逼她太緊。
畢竟,他寵她寵了十幾萬年,早已成了習慣。
“好,那本尊就給你三日時間考慮。”沉默良久,他終于松了口,聲音里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糖糖聽到這話,緊繃的肩胛微微一松,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緩緩抬起眼眸,目光清冷如月:“那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珞蒼帝尊看著她那冷漠的目光,只覺心口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隱隱作痛。
阿棠她,何時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
以前的她看到他,總是歡喜雀躍的,像只歡快的小鹿。
可現在......
他們之間,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尾有些泛紅。
雖然有些不舍和不愿,可他終究還是緩緩松開了禁錮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手才剛松開一些,糖糖就猛地推開了他的身體,快速朝著后面退去,直到后背撞上冰涼的玉石欄桿才停下。
珞蒼帝尊看著她一副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樣,只覺心頭像是被利刃劃過,疼痛難忍。
“阿棠,你可要想清楚了!”他緩緩握緊雙手,咬牙提醒,“若是你的答案不能讓本尊滿意,那么三日后,就是他的死期!”
糖糖無力的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不用再提醒了,我知道了。”
這時,仙帝鈞宸的傳音突然在珞蒼帝尊耳邊響起:“帝尊何在?有要事相商。”
珞蒼帝尊收到傳音后,目光在糖糖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而后才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幻月仙池。
糖糖佇立在原地,目光復雜的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眼眶逐漸濕潤。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滾落,在下巴處稍作停留,最終“啪嗒”一聲,碎在了地上。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她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出,打濕了她蒼白的臉頰。
“為什么?”
“阿兄為什么會變成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