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糖糖已經睡熟的容顏,忍不住喃喃出聲:“你個小傻子,珞蒼他,其實早就知道你在百花山養了一顆蛋......”
“當年,就是他哄騙于我,讓我成為魔神,殺上神界的.....”
說到此處,他雙眼猛地瞇起,臉上爬上一抹恨意。
可看著糖糖那恬靜的睡顏,那一抹恨意瞬間又化作了柔和。
“罷了,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無憂無慮,那些......都不重要了......”
話音剛落,祈澈忽然眼神一凜,察覺到了一股凜冽的殺氣朝著寢殿而來。
而且,那殺氣并不是朝著糖糖來的,而是朝著他來了。
為了不讓糖糖受到影響,他立馬閃身出了糖糖的寢殿。
他前腳剛走,珞蒼帝尊后腳就出現在了糖糖的寢殿內。
他站在糖糖的床榻前,注視著她的睡顏,眼神中滿是痛苦和落寞。
“阿棠,為何?”
“為何你現在寧愿親近一個外人,也不愿親近阿兄了?”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是因為蓮月說的那些話嗎?”
“你還是相信了蓮月對不對?”
“你覺得阿兄不干凈了,對嗎?”
“可是,阿兄是把她當成了你,才會與她做那些事情的呀。”
他微微側身,坐在糖糖的床榻邊,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眷戀。
“阿棠,你知道嗎?阿兄愛的是你,自始至終都是你.....”
“阿棠,阿兄真的好愛好愛你,愛到快要瘋魔了。”
“之前,因為兄妹身份的桎梏,阿兄一直都在極力克制對你的愛。”
“可如今不一樣了......”
“你竟然以另外一個身份回到了阿兄身邊,阿兄再也不用克制了!”
“阿棠,你知道阿兄有多高興嗎?”
說著,他輕輕俯身,在糖糖額間落下一吻。
“三日。”他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期待,“再有三日,壽數晶石就能凈化完成了。”
“阿棠,很快,你就是阿兄一個人的阿棠了。”
“沒有人能從我身邊搶走你。”
“即便他是混沌初神......也不行!”
這時,寢殿外突然傳來有人靠近的聲音,且聲音越來越清晰。
珞蒼帝尊知道,是祈澈發現不對,折回來了。
他雖然有些不舍,可為了不讓糖糖發現他深夜來過,還是在祈澈推門的瞬間,身形一閃,消失在了糖糖的床榻前。
可即便如此,祈澈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有人來過的氣息。
他立馬閃身到糖糖的床榻邊,查看小家伙的情況。
見糖糖安然無恙,且睡的很香,祈澈提著的心才放了下去。
只是,想到方才的事情,他不免有些疑惑。
方才的殺氣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何他追出去后,那殺氣就不見了呢?
另外一邊。
帝尊離開戰神殿后,并未回朝天殿,而是徑直去了天罰臺。
此時已是深夜,萬籟俱寂,唯有天罰臺彌漫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雖然雷罰已經停止,但天罰臺的上空依然翻滾著滾滾雷聲,仿佛是天地間憤怒的咆哮,久久不肯消散。
黑蓮被九重禁制鎖在半空,花瓣幾乎凋零殆盡,只剩下一縷殘破的魂火在雷光中茍延殘喘。
珞蒼帝尊站在刑臺前,冷冷地注視著她,眼神中滿是厭惡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