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聞,目光如刀般掃向黑蓮:“我是天生神骨,可你呢?”
她雙手抱胸,一字一頓的提醒,“生來就是仙蓮,自化形就有仙體!”
“你可知,下界有多少草木,修煉萬年都難開靈智,更別提是飛升成仙了!”
“你與他們相比,難道不是得了上天的特別眷顧嗎?”
“若你覺得不公,那下界的那些花草樹木呢?他們又當(dāng)如何?”
見黑蓮?fù)蝗话察o下來,糖糖又走近了她一步。
“蓮月,你好歹活了一萬多年,竟然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都不懂!”
“天生神骨又如何?”
“上古神又如何?”
“不還是比不上天道?”
“難不成,他們也要不惜一切,毀滅天道嗎?”
“若是那樣,那這方天地,早該毀滅了,還有你的存在嗎?!”
糖糖滿心憤怒的說完這番話,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她現(xiàn)在,還真是一眼都不想看到這個讓人惡心的玩意兒!
黑蓮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整個人呆立當(dāng)場。
為什么......
為什么那個小禍害說的話,自己之前從未想過?
難道,自己當(dāng)真錯了嗎?
“不......我......沒有錯,也不能......錯!”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
不然,她的一生,豈不是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夜越發(fā)深了,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汁。
天階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在糖糖和祈澈的腳下鋪開。
糖糖刻意放慢腳步,余光瞥見祈澈抬起又放下的手。
這個動作,他一路上都重復(fù)十七次了。
“阿澈。”她突然駐足,轉(zhuǎn)過身,仰著小臉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
祈澈藏在袖子中的手指猛地蜷縮起來,像是被燙到了一般。
他看著糖糖的小臉,欲又止了三次后,才好不容易擠出聲音:“糖糖,黑心蓮的話,你信嗎?”
糖糖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茫然:“什么話呀?”
祈澈移開落在糖糖身上的目光,看向旁邊的仙草。
“關(guān)于珞蒼.....帝尊,對珞棠......不,對黑心蓮做的那些事情......”
“肯定不信呀!”糖糖一臉篤定道,“我與阿兄相依為命十幾萬年,他是什么樣的神仙,我還不知道嗎?”
祈澈聞,雙手不自覺地收緊。
他很想告訴糖糖,珞蒼帝尊是什么樣的神仙,她或許還真不知道......
可聽到“相依為命十幾萬年”那句話,他又猛地打消了心中的想法,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是呀,他們相依為命十幾萬年的感情,豈是他人能比的?
兩人繼續(xù)朝著戰(zhàn)神殿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夜里回響。
接下來的兩日。
天界到處回蕩著蓮月的慘叫聲,且一日比一日凄慘。
到了第三日時,她已然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fā)出微弱的呻吟。
然而,即便如此,每日去看她受刑的神仙妖魔,卻仍舊是絡(luò)繹不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