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長老的身影消失在門后,鸞晴終于控制不住內心的情緒,伏在輕羽肩頭小聲地抽泣起來。
“她都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輕羽輕拍著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動作輕柔而又堅定。
“所以,她心里是感激你的?!?
“起碼,你愿意再給她一次機會。”
屋內,三長老靠在門上,聽著外面的抽泣聲,眼中也是一片濕潤。
她嘴唇微微顫抖,喃喃自語道:“族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還是曾經的好孩子,可我,卻已經不再是你曾經的三姑姑了。”
三長老緩緩閉上眼睛,任由淚水肆意流淌,仿佛要將心中的愧疚與悔恨都隨著這淚水一同流盡。
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平復心情,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快步走到了桌前。
她雙手顫抖著拿起一張紙,又拿起筆,蘸了蘸墨,開始在紙上急切地書寫著。
待書寫完后,她將筆擱在桌上,拿著紙站起身來,徑直走向一旁的柜子,從里面取出了一個小盒子。
她將寫滿字的紙放入盒中,而后設了一道禁制,揣進了懷里。
做完這一切后,她才轉身走向掛著藥簍的那面墻,從墻上取了裝著藥材的藥簍,背在身上,開門走了出去。
鸞晴看到她出來,立馬擦干了臉上的淚水,裝作一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的模樣。
三長老走到鸞晴面前,從懷中掏出那個小盒子。
“族長,這是我給您煉制的養(yǎng)顏丹。”
“本來,我是想差人給您送去的,既然您今日來了,那我就親自交給族長吧?!?
說著,三長老微微躬身,雙手托著盒子,遞向鸞晴。
輕羽看到后,想要走過去替鸞晴去接,卻被鸞晴伸手攔下了。
鸞晴看著他道:“這是三長老給我的,理應我親自去接。”
輕羽有些擔心的搖了搖頭。
可鸞晴的目光卻十分堅定。
她愿意賭一把,賭三長老不會害她。
輕羽見她堅持,只好妥協,只是整個人都緊繃著,做好了隨時以命相護鸞晴的準備。
鸞晴走近三長老,伸出手去,卻在觸碰到盒子時,聽到三長老小聲說道:“離開這里之后再打開?!?
鸞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不動聲色的拿走了盒子,點了下頭。
輕羽看到一切如常,這才松了口氣。
三長老直起身子,看著鸞晴,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復雜的情緒,有無奈,有欣慰,還有深深的愧疚。
她最后環(huán)顧了一圈自己住了萬年的小院,目光在每一處熟悉的景致上停留。
那株她和鸞晴一起栽的草藥,那個輕羽小時候最愛坐的秋千,還有那口用來熬藥的老砂鍋......
“走吧,”三長老收回目光,轉身看向院子里的護衛(wèi),背影挺得筆直,“北境路遠,得趕在天黑前啟程?!?
“是,長老!”護衛(wèi)們齊聲應道,聲音洪亮而又整齊。
見三長老已經抬腳離開,他們迅速跟上三長老的步伐,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走出了院子。
鸞晴和輕羽也緩步跟了上去,直到出了院子,他們才停下腳步。
只是,目光卻始終追隨著三長老漸行漸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