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晴微微頷首,欲又止了幾次后,還是問道:“院內的其他人呢?”
輕羽知道她在擔心什么,忙道:“只是打暈了,并沒有傷害他們。”
鸞晴這才松了口氣。
“走吧,等他們醒來,就會去族長府稟告,七長老被兇獸咬死的消息。”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說完,她木然轉身,腳步沉重地朝族長府走去。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后幾乎是小跑起來,仿佛想要逃離這令人窒息的一切。
輕羽則默默跟在后面,眼神中滿是心疼與擔憂。
他知道,此刻的她,心里定然十分難受。
回到自己的寢屋后,鸞晴終于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床榻邊。
她盯著自己的雙手,仿佛那上面沾滿了洗不凈的血。
“我親手......殺了她,殺了我們青鸞族的七長老......”她的聲音支離破碎,“小時候我練劍受傷,都是她給我包扎的......”
輕羽單膝跪在她面前,捧起她的手,滿眼心疼:“不,不是你的殺的,是我殺的。”
他強調:“況且,是她為了自己的野心,先背叛了你,她是死有余辜!”
鸞晴搖搖頭,眼淚終于落下來。
她看著輕羽,泣不成聲:“阿羽,權力......當真那么重要嗎?”
輕羽輕輕擦去她的淚水,柔聲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
“權力和你相比,一文不值。”
鸞晴聽到這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撲進輕羽懷中,哭得撕心裂肺。
輕羽看著她痛苦得近乎崩潰的模樣,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到幾近窒息。
若是可以,他真恨不得立刻化作一道堅實的屏障,替她擋下所有的痛苦與磨難。
可他知道,如今這種局面,他能做的,唯有快刀斬亂麻,盡早幫她處理完所有的棘手之事,還她一片安寧。
所以,等鸞晴哭累了的時候,他才會抱著鸞晴,輕撫著她的后背道:“要不,三長老那里,我去說吧......”
“不。”鸞晴猛地抬起頭,眼中還噙著未干的淚水,但卻透著堅定,“我親自去!”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又恢復了那個威嚴的族長模樣。
只是,眼角那道未干的淚痕,卻依然訴說著她內心的傷痛。
“現在就去?”輕羽微微皺眉,看了一眼天色,眼中滿是擔憂,“都快要晌午了呢......”
鸞晴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高懸的太陽,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
“那就更要現在去了......”
起碼,還能再陪三長老吃一頓飯。
輕羽嘴唇動了動,欲又止,可最終也只是點了點頭:“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鸞晴抬起頭,目光與輕羽交匯,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可是,我怕三長老會對你不利......”
“沒有可是。”輕羽打斷她的話,眼神堅定得如同磐石,“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