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被糖糖的突然闖入嚇了一跳,鸞晴手中的玉梳“啪”地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她先是看了眼地上的玉梳,而后緩緩抬起頭,看向糖糖,聲音有些木然地問道:“怎么了?”
“輕羽遇刺!”糖糖急聲道,“就在他的舊居,傷勢嚴(yán)重,生死未卜!”
鸞晴猛地站起身,由于動作太急,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被她掃落一地,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她雙手緊緊抓住桌角,聲音顫抖地問道:“你說什么?!”
“輕羽遇刺,中了劇毒,怕是馬上就要不行了!”糖糖重復(fù)了一遍,還故意說得更嚴(yán)重了一些。
只是,鸞晴還未聽完,就已經(jīng)赤著腳往外沖去,連外袍都沒來得及穿。
糖糖趕忙抬腳跟上,這才發(fā)現(xiàn),鸞晴并沒有往大門的方向跑,而是在往院子的后面跑。
“喂喂,你跑錯方向啦!”糖糖忍不住大聲提醒。
鸞晴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繼續(xù)朝前跑去。
糖糖無奈,只好繼續(xù)跟上。
很快,鸞晴就在一扇小門前停下了腳步,然后從懷中摸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那扇小門。
糖糖跟著鸞晴走出小門,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扇小門的對面,竟然就是輕羽家!
沒想到鸞晴直到現(xiàn)在還留著這扇通過輕羽家的小門的鑰匙......
看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忘記過輕羽,只是不愿意承認(rèn)罷了。
小家伙正感嘆著,就看到鸞晴已經(jīng)跌跌撞撞了沖進(jìn)了輕羽家的院子。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只見院子里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尸體,而輕羽則半倚在梧桐樹下,胸前衣衫被鮮血浸透,一片黑紅,觸目驚心。
那張俊朗的面容,此刻更是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清冷的銀邊,更襯得他格外脆弱。
“輕羽!”鸞晴快步?jīng)_過去,雙腿一軟,撲跪在他身旁。
她顫抖的雙手懸在半空,卻遲遲不敢觸碰他的傷口。
“你怎么了?你......你別嚇我......你別嚇我,好不好?”她的聲音里滿是驚恐與無助。
輕羽虛弱地睜開眼,努力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晴兒......你來了......”
鸞晴淚如雨下,帶著哭腔急切地說道:“你別說話,你快別說話了,我這就去幫你請鸞醫(yī)過來。”
說著,她便要起身。
“晴兒,別走......”輕羽艱難抬手,用盡全身力氣拉住了她的手腕,卻猛地扯動了胸前的傷口,流出了更多血來。
鸞晴頓時慌了,連忙湊近他道:“好,我不走,我不走了,你別動,快別動了......”
輕羽這才放下心來,顫抖著手撫上鸞晴滿是淚痕的臉,手指輕輕摩挲著,仿佛想要將她臉上的淚水都擦干。
“晴兒,對不起......當(dāng)年我不該......不告而別......”
“我只是想要......想要盡快成為強(qiáng)者,讓你履行......履行承諾,嫁給我......”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沒想到.......,那樣竟會傷害你......”他的眼神中滿是懊悔與自責(zé)。
“更沒想到,你會......你會嫁給別人......”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有千萬語卻難以說出口。
“其實,三千年前,我......我回來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