裊裊垂眸回道,聲如鶯啼般柔婉:“有勞族長姐姐掛心,已請鸞醫看過了,說是沾染了花粉所致,靜養幾日便能消退。”
鸞晴還想再問什么,黎巖突然傾身替她斟酒,廣袖拂過她肩頭時帶起一縷龍涎香。
“多謝晴兒關照我表妹。”
“只是,裊裊自小身子弱,素來容易過敏,你也不必太過掛懷。”
鸞晴聞,只覺心中苦澀。
素來容易過敏?
這是要告訴她,即便日后時常在裊裊身上看到吻痕,也不要大驚小怪呀。
他這是還想與這個所謂的表妹繼續茍且下去呀......
鸞晴指尖微微蜷縮,掐著掌心的蔻丹在錦緞下洇出暗痕,面上卻牽起一抹溫婉笑意。
“夫君怎么還與我客氣上了?”
她特意加重了語氣,“裊裊可是夫君唯一的嫡親表妹,我這做嫂子的多疼顧些原是應當的。”
說罷抬眼,目光轉向裊裊,繼續道:“只是,表妹年齡也不小了,不如,我們為表妹說一門親事吧?”
聽到這話,黎巖捏著酒壺的指節驟然泛白,裊裊更是驚得攥緊了裙角。
鸞晴卻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現一般,目光轉向底下的賓客,笑著說道:“今日來參加本族長生辰宴的,有不少青年才俊,不知道有沒有表妹中意的呢?”
豈料裊裊還未開口,席上坐著的青年才俊們倒是先開口了。
“多謝族長美意,只是,屬下早已有了意中人,還請族長考慮別人吧。”
“還有在下,也早已心有所屬。”
“晚輩家中已定下婚約,不敢耽誤裊裊姑娘。”
“在下對裊裊姑娘無意,還請族長放過在下......”
......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席上所有的青年才俊都站起來拒絕了一個遍。
畢竟,他們誰也不想娶一個早就與別人勾搭成奸的女子回去。
裊裊雖然也不想嫁給他們,可見他們竟然這么不給面子的拒絕自己,還是氣得指尖發顫,暗地里狠狠瞪了黎巖一眼。
卻沒想到,黎巖竟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神情。
裊裊只覺更加氣悶,手中的團扇都快被她給捏斷了。
同樣生氣的還有糖糖。
鸞晴這是在做什么?
她不會以為,只要把裊裊嫁出去,黎巖就會收心了吧?
還真是天真的很呀.......
就在現場的氛圍變得有些尷尬時,殿門再次被推開,微風卷著梧桐葉闖入。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青色衣袍隨著微風不停擺動。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鸞晴手中的酒壺“咣當”摔在了案上,瓊漿灑了滿桌。
“輕......羽?”
黎巖從未見過鸞晴這般失態,墨眉不由得蹙起。
輕羽?
就是那個與鸞晴一起長大的護衛之子?
他不是早就離開青鸞族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他皺眉扭頭,朝著輕羽看去,卻在看清他的眉眼時,瞳孔驟然收縮。
他還以為,愿意從小陪在鸞晴身邊的男子,定然是個丑八怪,卻沒想到,這個叫輕羽的男子竟然生了一副如此好看的皮囊。
劍眉入鬢,目若寒星,即便是與自己相比也毫不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