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澈重新坐回到她的床榻邊,目光落在她那張寫滿自責的小臉上,眸中瞬間爬滿了歉意。
“姐姐,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他低聲呢喃,嗓音里帶著無盡的懊惱。
“是我太傻太笨,輕信了他人,這才讓你受了萬年的苦......”
“姐姐,我早就該以死謝罪了。”
“可我實在舍不得姐姐,萬分不舍......”說到這兒,他的聲音開始微微發顫。
“姐姐,這一世,就讓我留在你身邊贖罪吧?!?
“我定會拼盡全力護你周全,絕不讓你再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至于那個傷你害你的人,我定不會輕饒了她?!?
說到此處,他的眸中驟然閃過一抹冰冷刺骨的殺意。
而后,他微微俯身,緩緩抽出被糖糖緊抓著的衣角,而后將她的小手輕輕放進被子里,仔細地為她掖好被角。
“姐姐,我這就去為你報仇。”
祈澈再次直起身子,毅然轉身,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路過小花時,他腳步未停,但卻丟下了一句話:“照顧好她?!?
小花正在好奇,祈澈剛才對著睡著的糖糖嘰里咕嚕了些什么,就冷不丁的聽到了這句話,忙不迭點頭。
“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對這顆來歷不明的蛋似乎有些太恭敬了。
怎么說,他也是地府的生死判官,怎么一到祈澈跟前,就變得這么狗腿呢?
難不成,和祈澈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強大氣場有關?
他身上的那股氣場,雖說比不上天道那般令人窒息,卻也相差無幾了。
一顆來歷不明的蛋,身上為何會有那么強大的氣場?
小花滿心疑惑,抬眼望向祈澈,卻發現祈澈的身影早已在遠處消失不見。
彼時,夜幕尚未完全褪去,天際依舊墨色深沉。
還未修繕的戰神殿,在夜色中,顯得越發破敗。
祈澈剛走到戰神殿的門口,目光就被門口矗立的一座“雕像”吸引了。
“門外何時多了一座雕像?”
“莫不是小戰神和夔曇ふ絞保穎鶇衛吹???
待走近幾步,他才看清,原來那不是雕像,而是背靠著背睡覺的風神和天工神君。
這兩位神君,為何會在這戰神殿門口酣睡?
莫不是吃飽了撐的?
他冷笑一聲,未作停留,徑直繞過二人,向著蓮月帝姬的帝姬殿而去。
帝姬殿內。
蓮月帝姬正在熟睡,卻無端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她下意識地轉頭,望向身旁空蕩蕩的位置,心底瞬間涌起一股難以喻的空虛感。
“阿洛啊阿洛,你可曉得,本帝姬與你同床共枕三千年,如今已愈發無法適應孤身入眠的日子了?!?
說著,她忍不住將手伸過去,滿是眷戀的摸了摸身旁的位置,似是在撫摸阿洛的身體一般。
直到胳膊有些酸澀,她才收回自己的手,從床榻之上坐了起來。
扭頭看了看鏡子的方向,她起身下床,緩步走了過去,坐在了鏡子面前。
鏡子的女子十分美麗,就是發絲有些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