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沉默良久,似是在思考什么。
一時間,殿內陷入了寂靜,只有更漏滴答作響。
半晌之后,蓮月帝姬才忽然轉身,看向吟香:“去,把龍照給本帝姬找來。”
吟香面露難色,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帝姬,帝尊有令,沒有他的準許,任何人不得前來探望您。”
蓮月帝姬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
“他若是想來,自然有辦法進來。”
說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補了一句:“他若是不想來,就跟他說,本帝姬想他了。”
吟香領命退下。
蓮月帝姬在鏡前緩緩坐下,伸手從一旁的妝奩中取出一支白玉簪,輕輕插在發間。
“阿洛,你送我的白玉簪可真好看。”
“日后,我時時都佩戴在頭上可好?”
鏡中的女子,眉眼如畫,美得不可方物,可那眉眼之間,卻隱隱透著幾分狠厲之色。
隨后,她又扭頭看向窗外,輕聲自語:“龍照啊龍照,你可莫要讓本帝姬失望......”
然而,蓮月帝姬怎么都想不到,當龍照聽聞她想見自己時,并未如往日一般欣喜若狂,而是推三阻四了許久。
直到前來傳信的人再三央求,他才妥協道:“回去告訴帝姬,本長老這便去稟明珞蒼帝尊,若帝尊應允,本長老即刻前去見她。”
他總覺得,蓮月帝姬這個時找他,定然有什么目的。
所以,他并不打算私下前去赴約,而是要在珞蒼帝尊那里走個明路,如此,方能讓自己在未知的局勢中,多一分把握,少一分風險。
前來傳信的人并不知龍照心中所想,見他答應去見蓮月帝姬,也就直接離開了。
她走后,龍照也確實去了珞蒼帝尊那里,說明了來意。
珞蒼帝尊本不想應允的,可又不好駁了龍照的面子,只好答應讓他去見蓮月帝姬一面。
龍照到帝姬殿時,蓮月帝姬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可看到龍照走近,她臉上的不耐煩又瞬間變成了楚楚可憐。
她遠遠地凝望著龍照,眼眸中迅速泛起盈盈淚光,哽咽著嗓音,輕輕喚了一聲:“龍照長老......”
那聲音,宛如春日里被微風吹落的花瓣,輕柔而帶著一絲哀怨。
龍照聽到蓮月帝姬的聲音,條件反射地看向了她的臉,但目光僅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便又移開了。
他在離蓮月帝姬還有些距離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如往日那般行了一禮。
“拜見帝姬。”聲音沉穩,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熱忱。
“長老,你終于肯來看我了。”蓮月帝姬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
她見龍照站的有些遠,便自己走了過去,伸出手,想要去拉龍照的衣袖,卻被龍照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蓮月帝姬眼中閃過一絲陰翳,隨即又化作委屈:“長老為何避開蓮月?”
“難道長老當真信了那日在朝天殿上的事情,覺得蓮月是個水性楊花之人?”
她緊緊盯著龍照的眼睛,眼眶迅速濕潤,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順著臉頰滑落,模樣看起來好不凄慘。
可哭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龍照出聲安撫,她不禁捏緊了手中抓著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