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下巴一揚(yáng),冷哼一聲:“熬不住也得熬!”
“反正她都已經(jīng)是鬼了,也不可能再死一次了。”
“再說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你別忘了,她可是快穿女,去過無數(shù)個小世界。”
“就她那為了完成任務(wù)不擇手段的作風(fēng),在那些小世界里不知道做下多少惡事,害了多少無辜之人了!”
“她如今受的這些苦,說不定,還不及那些被她害過的人所承受的萬分之一呢。”
閻君寵溺一笑:“對對對,阿棠說的對,我們家阿棠最是嫉惡如仇了。”
跟在他們身后的祈澈,看著閻君抱著糖糖,邊走邊聊,絲毫沒有放下糖糖的意思,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加快速度,上前幾步,攔在閻君面前,伸出雙手道:“閻君大人,您一路抱著小戰(zhàn)神,想必受累了,還是把她交給我抱吧。”
豈料閻君聽到這話,像是護(hù)著最珍貴的寶物一般,直接側(cè)身地躲開了祈澈的雙手,臉上還露出些許不滿的神色。
“抱我家阿棠,怎會覺得累?本君歡喜還來不及呢。”
此前,他想抱還沒機(jī)會呢。
如今阿棠既然愿意讓他抱,那他可要一次性抱個夠。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瞥了祈澈一眼,便又穩(wěn)穩(wěn)地抱著糖糖,大步繼續(xù)往前走了。
而糖糖呢,舒舒服服地窩在閻君懷里,也絲毫沒有要下來自己走路的意思。
心里想著:今兒沒帶阿衡出來,把小君君當(dāng)個臨時坐騎也不錯,還能狗仗人勢、狐假虎威一把。
祈澈并不知曉糖糖心中的小算盤,見糖糖似乎格外享受讓閻君抱著,心里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可眼見閻君已經(jīng)抱著糖糖走遠(yuǎn),他只能加快腳步,再次跟了上去。
三人很快來到了輪回殿。
剛一進(jìn)門,便瞧見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婦人端坐在輪回通道前面,目光呆滯地望著眼前的輪回通道。
她的身影在這陰冷的地府中顯得格外孤寂,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糖糖一眼便認(rèn)出了那位老夫人,剎那間,只覺眼眶一熱,淚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掙扎著從閻君的懷抱中跳了下去,腳步踉蹌地朝前走了兩步。
凝望著那道既熟悉又因歲月而略顯陌生的背影,她只覺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半晌竟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半晌后,她才稍稍穩(wěn)住了情緒,回頭問道:“她......她的頭發(fā),為什么全白了?”
閻君目光柔和地看著糖糖,輕聲提醒:“距你離開至今,人間已然過去了二十載。”
糖糖聞,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之又爬上一抹淡淡的憂傷。
“沒想到人間竟然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久……”
果然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呀。
閻君見她面帶憂傷,輕聲安慰:“放心,她是壽終正寢的,走的時候極為安詳。”
“只是,死前沒能等到你回去,成了她生前最大的遺憾。”
糖糖聽到這話,眼眶瞬間濕潤。
“都是我不好,明知她年齡大了,走時也沒給她留下點(diǎn)延年益壽的丹藥。”
閻君聞,微微皺眉,提醒她道:“強(qiáng)行干預(yù)人間因果,可是會遭到反噬的。”
“且能力越強(qiáng),反噬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