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上坐著的珞蒼帝尊滿心滿眼都是懷中失而復得的小人兒,所以并未注意到屋內眾人的反應。
他幫糖糖揉了好一會兒,見她依然眉心緊皺,痛苦的神色并未消散,便不自覺地哼唱起了珞棠曾經最愛聽的那首曲子。
以往,珞棠睡不著時,總愛拉著他唱這首曲子給她聽,每次聽不完一首,便會沉沉睡去。
所以,在哼唱這首曲子的時候,珞蒼帝尊目光如炬,死死地鎖在糖糖的臉上,一刻也不曾移開。
見小家伙逐漸舒展眉眼,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他越發篤定,眼前的小家伙一定就是珞棠的某一縷神魂轉世。
就在他想要伸手摸一摸她小小的眉眼,感受這份失而復得的珍貴時,朝天殿那邊的一名守衛匆匆進來。
“帝尊,仙帝、閻君、魔尊和代妖皇已在朝天殿等候多時。”那侍衛單膝跪地,恭敬稟告。
珞蒼帝尊這才想起,他今日還約了他們議事。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小人兒,心中滿是不舍,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直到懷中的小家伙沉沉的睡去,他才朝著守衛微微頷首。
“知道了,本尊這就過去。”他的聲音很輕,生怕驚醒了懷中的小人兒。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抱著糖糖站起身,步履沉穩地朝著她的寢殿走去。
只是,當他來糖糖的床榻邊,試圖將糖糖放在床榻上時,卻發現小家伙的兩只小胳膊卻像藤蔓一樣,依舊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松開。
珞蒼帝尊眼眶又是一紅,越發舍不得將她放下了。
她已經十幾萬年未曾這般依賴他了。
若是日后,她能一直這般該有多好?
可想到朝天殿那邊的事情,他還是強忍著心中的不舍,柔聲哄道:“糖糖乖,阿兄還有一些事情要去處理,明日再來看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拿掉她摟著自己脖子的小胳膊,每一個動作都極為小心,仿佛稍一用力就會弄疼她一般。
見小家伙不再反抗,他才將她安穩地放在床榻上,又拿起一旁的錦被,仔細地為她蓋好,只露出一張粉嫩的小臉。
珞蒼帝尊看著她熟睡的面容,忍不住喃喃自語:“真好,你回來了。”
“這次,沒有人知道你是誰。”
“往后,你就是阿兄一個人的阿棠了。”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似乎要將她的新模樣深深地刻在心底,直到天色開始落黑,他才戀戀不舍地走出了她的寢殿。
“小戰神今日醉了,你們莫要打擾她,讓她好好休息。”
吩咐完戰神殿內伺候的仙侍,珞蒼帝尊才抬腳朝著戰神殿外走去。
剛走到前院,他就察覺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過。
珞蒼帝尊眸光瞬間一凜,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冰冷,身影如電般消失在原地,眨眼間便攔在了那道身影之前。
他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威嚴的氣勢,眸中隱隱有殺意顯現。
“你是誰?”
“為何在小戰神的寢殿外鬼鬼祟祟的?”
祈澈聽到珞蒼帝尊的聲音,心中猛地涌起恨意,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攥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