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蒼帝尊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的懷疑又有了一絲動搖。
是呀,蓮月說的沒錯,有他在前,她又怎會看得上一頭靈鹿呢?
莫不是此事真是謠?
可想到如今此事已經在六界傳開,他還是沉著臉道:“蓮月,如今已經不是本尊一個人信不信你的事情了,而是如何堵住悠悠眾口的事情了。”
說著,他的眸中閃過一絲狠厲,甚至還帶著幾分威逼。
“你若真想自證清白,那便親手殺了那頭靈鹿,提著它的內丹來見我吧。”
蓮月帝姬聽到這話,如遭雷擊,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她和靈鹿是真心相愛的,一直以來,都是靈鹿在陪著她、寵著她。
要她親手殺了靈鹿,猶如在她的心頭剜肉。
可看著珞蒼帝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明白,若不答應,今日怕是走不出這大殿了。
猶豫再三,蓮月帝姬還是想要再掙扎一下。
她咬著嘴唇,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阿兄,那頭靈鹿,可是您費盡心力為我尋來的呀!”
“雖說他只是一頭坐騎,但卻是阿兄送我的最珍貴的一份生辰禮。”
“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會對他珍之愛之。”
“如今讓我親手殺它,我實在是不忍呀!”
說這話時,蓮月時刻注意著珞蒼帝尊的神色。
見他面色猛地一沉,眸中閃過殺意,蓮月帝姬就知道此事再無轉圜的余地。
于是話鋒一轉,聲音堅定道:“但為了蓮月的清白,為了天界的臉面,蓮月愿意遵從阿兄的命令!”
聽到這話,珞蒼帝尊的神色才有了些許緩和。
蓮月帝姬見狀,暗暗松了口氣。
可想到靈鹿,她的心就又揪了起來。
“只是,那靈鹿伴我千年,也是有一些情誼在的......”
她抬頭,看著高臺上的珞蒼帝尊,略帶哀求道:“阿兄可否給蓮月一些時間,讓蓮月好好的為它送個行?”
對于蓮月帝姬的要求,珞蒼帝尊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微微點了下頭。
“好,那本尊就再給你三日的時間。”
“三日后,帶著靈鹿的內丹來見我。”
說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補充道:“這三日,你便在自己的帝姬殿內閉門思過吧,莫要再出去丟人現眼!”
蓮月帝姬如獲大赦,卻又滿心悲戚。
“蓮月遵命。”
離開珞蒼帝尊的宮殿后,她心中的憂慮非但沒減輕,反而愈發沉重。
她的命眼下是保住了,可阿洛又該怎么辦?
這個問題如鬼魅般縈繞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難道真的要親手殺了阿洛,用他的性命來換取自己的平安?
一想到這兒,蓮月帝姬的心就像被無數根針扎著,疼得厲害。
阿洛是這世間唯一懂她、毫無保留地愛著她的人。
若是殺了他,這世間便再無真心待她之人了。
往后的日子,怕是只剩無盡的冰冷與孤寂。
這般想著,蓮月帝姬只覺心中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痛意蔓延至全身。
她神情恍惚,腳步虛浮地在路上走著,整個人失魂落魄,仿佛置身于無盡的黑暗深淵,找不到一絲光亮。
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竊竊私語聲飄進她的耳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