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靜得能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蘇葉草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周時硯能夠活下來,不光是活下來還要得能夠站起來。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推進一個幾乎注定失敗的手術室?!?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主任此次提出的手術方案,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彼D了頓,目光掃過秦主任繼續道。
“彈片的位置確實兇險,但并非絕路。他的方案會直接損傷下肢核心神經,這就意味著,即使手術僥幸成功,周時硯要么終身癱瘓,要么并且伴隨其他并發癥,而剩下的百分九十五的可能性則是直接將他推向死路。”
秦主任聽后氣得臉色發白,指著蘇葉草大罵,“胡說八道!你一個搞研究的有什么本事來質疑專家組的集體判斷?你這是對對醫學的褻瀆!”
蘇葉草沒有與他爭辯,而是從李婷婷懷里的文件夾中取出了x光片。
她把片子舉高,借助走廊頂燈的光線,手指點在子彈碎片與脊髓影像的交界處。
“請大家看這里,這是彈片的尖端,這是脊髓的邊界。兩者之間,存在一個極其狹小的空隙。秦主任的方案選擇從這里”她的手指移到另一處,“強行進入,這里距離最近,但必然會切斷這整片的重要神經?!?
隨之,她又展開自己的手術方案。
“而我提出的方案,是從斜側方切入,利用空隙繞過主要血管和神經密集區直達手術部位。雖然操作難度極高,但可以保護主要神經。只要能夠取出彈片,周時硯就有機會能夠完全康復,并且不留任何后遺癥!”
原本嘈雜的走廊此刻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聽得怔住了。
蘇葉草收起圖紙,目光重新回到軍區領導臉上,“我以我的生命立下軍令狀,如果由我主刀,最后結果以失敗告終,我蘇葉草給周時硯償命!”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償命!這句話的分量何等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