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十分鐘后,白芊芊從急診室走了出來。
“檢查確診了,孕婦是再生障礙性貧血,本身凝血功能就有問題,現在又突發持續性枕后位難產。我剛才嘗試了手轉胎位配,但操作了十分鐘,不僅沒成功,反而導致宮口撕裂,引發大出血。現在產婦已經失血性休克,胎心也在驟降”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冷漠的專業判斷,“情況很糟,只能保一個,你簽字吧,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不不可能”張永清如遭雷擊,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蘇葉草同樣是即將做母親的人,自然是感同身受,當即心中暗下決心,今天大人小孩她都得保。
她猛地推開擋在門口的白芊芊,沖進了手術室。
室內,血腥味濃重,孕婦躺在手術臺上毫無生氣,機械胎心監護儀上,數據不斷下跌,胎心已經降到了七十以下,而助產士還在試圖手轉胎位。
“住手!”蘇葉草厲聲喝止,“你這樣只會把撕裂口撐得更大,產婦凝血功能差,再出血就真沒救了!”
白芊芊怒氣沖沖地跟了進來,“蘇葉草!這里是手術室,誰準許你進來的?非醫護人員不得入內!滾出去!”
嘴上雖然叫囂著,但她心里清楚蘇葉草說的是對的,只能強裝鎮定轉頭對護士說道,“準備產鉗!”
“不能用產鉗!胎心只剩七十了,枕后位胎頭位置不正產鉗根本夾不住,只會夾傷胎兒頭顱!必須立刻進行剖宮產!”蘇葉草打斷道。
白芊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嘲諷道:“剖宮產?我們醫院根本沒有全麻設備!血庫也只有兩百毫升的庫存血!現在開刀,就是送她們母子去死!蘇葉草你這是安的什么心?”
蘇葉草一怔,這才猛地意識到80年代國內醫院還未普及全身麻醉。
她迅速環視手術室,目光掃過簡陋的器械臺,大腦飛速運轉,前世積累的醫學知識在關鍵時刻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