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硯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有些觸動。
這個總是跟她老娘作對的女人,此刻竟比他這個做兒子的都要緊張。
蘇葉草攥著手電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都怪我,下午在集市就該看住她的,更不應(yīng)該跟她斗氣。”
周時硯腳下一頓轉(zhuǎn)過頭,有些好奇的問,“你不是一直嫌她難纏,這會這么緊張?”
蘇葉草不死心,依舊打著手電到處亂照,“難纏歸難纏,可她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穿過來之前,她家也有老人,設(shè)身處地的想,她家老人要是丟了,放在那和平盛世她都得急瘋,更何況現(xiàn)在。
蘇葉草的話讓周時硯有些意外,她什么時候開始在意起他的感受?
夜色越發(fā)濃重,周時硯懶得去猜她的心思,加快腳步去找人。
又順著小路來回找了一趟,依舊沒找著周老太。
兩人正合計著要不要去報案時,蘇葉草突然看見對面不遠(yuǎn)處有條小溪,黑暗中對岸好像有個白點在晃動。
蘇葉草瞇著眼睛盯著看了一會,好像是個人。
她趕緊指向河對岸,“你看那是不是?”
只見岸邊歪脖子樹下,一個瘦小的白色身影正抱著樹干打轉(zhuǎn),頭巾被風(fēng)吹得歪在一邊,露出灰白的發(fā)髻。
兩人湊近一看,果然是周老太!見溪水才沒過腳踝,迅速蹚過沖向前。
周老太看見人來,先是梗著脖子別過頭,隨即眼圈泛紅。
“誰讓你來的”這話是沖著蘇葉草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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