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楊東生驚出一身冷汗:“我怎么沒聽過?”
“局里和縣里都壓著,秘密處理,不讓知道,再說,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說不定你還沒上班呢!”
楊東生想想也是。
“三年前那次事故你應該知道吧?林業局幾個同志去驗收苗林工程,下山路太陡,車子拋錨,掉下懸崖,車上五名同志無一生還!”強富民哀嘆一聲道。
這件事,楊東生倒是知道。
每人賠償好像有六十多萬。
楊東生皺了皺眉頭,道:“林業工作和其他工作相比,就是太辛苦,太危險,還不被人所認可,唉!”
“是啊,楊局長,每次的林調,是最頭疼的,我們正陽縣山大溝深,有些林調工程要走好遠的路,車去不了,只能靠著兩條腿去,山里沒有路,靠著砍刀砍灌木往前走,有時候,我們還鉆野生動物鉆過的洞,唉,真的危險!”強富民哀嘆一聲道:“去這些地方,有時候去就是一天,早上去的時候,吃一個飽飯,下山的時候,帶著饅頭和水,中午湊合吃點,晚上回來有時候都十一二點了,去年一次,我參加了林調,晚上回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了,那晚上在山里,太害怕了,野生動物那綠瑩瑩的眼睛和那嚎叫聲,讓人不寒而栗!”
楊東生認真地聽著,并將一根香煙遞給強富民。
這個時候,他忽然對那些貪污了的林業工作者沒有那么恨了,對薛濤也沒那么恨了。
“我現在作為我們林業局的副局長,如果有什么可以提高林業工作者的待遇,你可以隨時告訴我,我可以向局黨委申請,也可以去找馬縣長,向馬縣長反應并申請!”楊東生淡淡地道。
“謝謝楊局長,我們不要別的,就希望能不能讓我們縣醫院儲備一些抗蛇毒血清!”
“什么意思?”楊東生問道。
“由于我們北方蛇并不是太多,所以,我們醫院沒有抗蛇毒血清,要打抗蛇毒血清,只能去鄰省去打,我們被蛇咬身亡的那幾名同志,就是因為打抗蛇毒血清不及時而丟掉性名的!”強富民哀嘆道。
楊東生再次皺起了眉頭,同時,他拿起自己的筆記本,將強富民所反映的情況記在筆記本上。
“有個事,我得對你說一下!”楊東生寫完盯著強富民道。
“楊局長,您有什么事,請說!”強富民趕緊坐直了身體道。
“這次華城鎮木材事件,我認為薛濤不適合繼續待在華城鎮林業站擔任站長,想將他調到局里工作,據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會不滿意,所以,我希望你做好他這方面的工作!”楊東生淡淡地道。
聽到楊東生要將薛濤調到局里,強富民內心一驚,不由自主地問道:“您準備將他調到那個部門?”
楊東生抽了一根香煙,點燃慢慢地抽著,幾秒鐘后道:“據我對薛濤的了解,他在大學的專業是會計,擔任站長前,在局里計財股待過一段時間?”
強富民聽后,趕緊點頭道:“對,他在計財股待過一段時間!您是不是要將他......”
楊東生吐出一口煙霧,常常地舒了一口氣道:“我計劃將他調到計財股!”
“那給他什么職位?”強富民問道。
“先待著,至于職位,以后再說!”
吧嗒吧嗒。
楊東生抽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