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楊東生對劉天明道:“天明同志,這件事,必須要慎重處理,沒有鎮黨委的命令,你個人私自不能做出任何處理!”
“是,書記!”劉天明趕緊道。
劉天明正是因為怕承擔責任,才向楊東生匯報的,既然楊東生不讓他動,他也不想動。
“只是書記,有件事我必須向您匯報!”劉天明有些擔心地道。
“什么事?”楊東生問道。
“我們村這次按照您的指示,準備籌建一個中型的養豬場,與禧龍集團商定好,只要我們的生豬養出來,由他們收走,而且,養之前,就與他們商定好,他們收我們的豬價,每一批都在開始養的時候,就訂好了收走價格,所以,無論生豬市場如何波動,我們收益是定的。鑒于此,我們就私自擴大了規模,將原先可以年產300頭的生豬基地擴建到年產500頭,前段時間,我們與信用社銜接,以豬場抵押,貸款120萬元用于這批豬購買飼料等,可是.......”
說到這里,劉天明支支吾吾起來。
楊東生最不喜歡的就是支支吾吾的男人,聽后立刻道:“你怎么變得這樣,有事說事?”
“書記,孟書記將四十萬元拿走了!”
聽到此話,楊東生腦袋嗡的一下,直接問道:“你說孟東強將生豬生產基地的四十萬元拿走了?”
“是,是我們從信用社貸的120萬元中的!”
楊東生聽后,那個生氣,直接呵斥道:“他是紀委書記,不應該沾染錢的,你怎么能將這么一筆巨款給他呢?”
“書記,是這樣的,最近豬飼料價格節節暴漲,孟書記說他有一個同學做豬飼料生意,可以給我們很低的價格,我就讓他代為買一批貨,就將錢給了他!現在他死了,我們根本無法找他那個同學!”
“你呀,犯了大錯誤!”
楊東生用手指著劉天明。
劉天明也很委屈,道:“書記,剛開始我也覺得不妥,可是,孟書記這樣說,我也不好拒絕,畢竟,他不但是鎮上的紀委書記,還是我們村的黨建指導員,您說,他都提出了,我能怎么辦?要是不答應,以后還怎么相處?”
楊東生沒有過于批評。
畢竟,在劉天明的心里,孟東強是上級,是領導,得罪不得。
而且。
劉天明現在做的是企業,是企業,就有這樣那樣不合規的地方,要是惹惱了孟東強這個紀委書記,那他今后的日子將會非常難過,搞不好,還會進監獄。
劉天明說后,看見楊東生不說話,著急了:“書記,您得救救我,四十萬啊,我就是砸鍋賣鐵也還不起啊!”
楊東生看著可憐的劉天明,微微嘆了一口氣,拿起桌子上的煙盒,將一支香煙遞給劉天明。
關于劉天明最近的所作所為,他本人是給與肯定的。
畢竟。
自己提出的一些發展經濟措施,大劉村是執行最到位的。
所以,因為這件事拿下劉天明,他本人是舍不得的。
再說,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是誰都會犯同樣的錯誤。
他又仔細地回憶這個事。
以他對孟東強的理解,應該是真的要去買豬飼料,并不是去昧這筆錢。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突發疾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