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超一張臉變得及其難看,想要反駁楊東生,可想了想,無法說。
畢竟。
他今天的行為,無論說到哪里,都是違紀違法。
這時,楊東生再次道:“郭鎮長,你肯定以為,我今天是故意針對你,可我要說的是,我不是針對你,我也沒有那么多的閑時間針對你,當我得知,要派你來當鎮長的時候,我內心雖然有些排斥,但我還是接受組織的意圖,決定與你好好相處,將石溝鎮的工作搞上去。
因為我知道,要是一個地方,出現黨政不和,最終受到傷害的是人民!
可沒想到,黨政不和竟然今天出現了!
按照以往,任命文件下來,你肯定會第一時間來向我匯報一下工作,詢問接下來的工作,然后籌備人代會選舉。
可你呢,縣委組織部副部長帶你來單位宣布任命后,你就消失了,走的時候,既沒有告訴辦公室,也沒有告訴我,你是直接將我這個書記當成了屁。
按照以往的脾氣,我可能會給你打電話,可我在想,再等等,看你來不來。
可沒想到,等的結果,你不但沒來,而且,連一個電話也沒有。
當我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是你帶著幾個班子成員醉醺醺地從外面進來。
你說,你來石溝鎮,是本著為人民服務的嗎?如果是,我還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不是,那抱歉,我這個書記沒法讓你繼續待在石溝鎮,要不然,那我對石溝鎮數萬人民沒法交代!”
楊東生剛才的意思,很明顯,意思就是,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不會讓你這次人代會投票通過。
此話直接擊中郭超心里最軟的地方。
他一下子感覺自己頭重腳輕,都要摔倒。
楊東生說的對,他目前還是黨委副書記,鎮長候選人。
他這個候選人必須通過人大會的選舉才能去掉候選人三個字。
而楊東生剛才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自己要是再一意孤行,與他作對,他將會讓他在人代會上落選。
當然。
即使楊東生與郭超仇恨再大,一般也不會在人代會上動手腳。
畢竟。
如果動了,就是政治問題,不僅鎮上被動,而且縣里被動,說不定,他這個鎮黨委書記還要被問責,被約談。
此時。
郭超被楊東生和郭振章夾在中間,像個犯了錯誤的學生,低著頭站在當地,汗流浹背。
楊東生不想將郭超逼的太緊,即使再逼,也不會有好的結果,所以,他看向了縣長郭振章,又將桌子上的單據朝著郭振章遞過去道:“縣長,您是一個縣的大縣長,掌控者全縣的經濟命脈,八條香煙,十二瓶茅臺,四萬元,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可對石溝鎮政府來說,那就要了老命了,實話告訴你吧,前段時間,我為兩千元的電費,還給供電所所長打電話說好話呢,讓他不要將鎮政府的電給停了,目前,鎮政府別說拿出四萬元的煙酒錢,就是連兩千元的都拿不出來,這四萬元還是得您想想辦法。
我知道,郭鎮長與您關系好,您總不能讓他如此被動吧?”
楊東生看了一眼鎮長郭超。
郭超的頭更低了。
額頭的汗珠子更密集了。
郭鎮長雖然很憤怒,但是,他畢竟是縣長,這個時候,他想的最多的就是快點離開,所以,當楊東生說后,他掃了一眼單據,對政府辦主任胡毅利道:“將錢給付了!”
話落,他看向楊東生,微微笑道:“楊書記,感謝,今天,你給我上了一課,看來,以后石溝鎮的飯是不能吃了!”
楊東生則道:“能吃,肯定能吃,只要按照規矩的飯就能吃,我們石溝鎮目前所有的接待都在鎮職工食堂,您只要愿意吃,每次我都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