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岳長河皺著眉頭,暗道:“這個高平還是公安局政委?特么的,難道不知道,檢察院的逮捕令不是隨便撤回的。再說,劉愛龍違法犯罪已經成為事實,怎能抓了又放?”
噗!
岳長河吐出一口煙霧。
他知道,現在劉愛龍已經被檢察院批捕,現在又讓撤回逮捕令,而且,此人現在已經明確存在違法違紀的情況,這要是放了,出了問題,就是天大的問題,即使到時候自己說是政委高平下的令,自己也難辭其咎。
而且。
高平下令的時候,又沒有給自己白紙黑字的手續,到時候,他翻臉不認賬,自己就是個背鍋俠。
現在官場上的背鍋俠還少嗎?
岳長河再次皺起了眉頭。
同時。
這個劉愛龍又是局長黃文貴親自下的命令。
他快速籌思著辦法,看如何辦,既不得罪政委高平,又能完成黃文貴交代的命令。
想了想,還是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最后狠了狠心,權衡了利弊,黃文貴是局長,一把手,而且,自己又是黃文貴提拔的,還有,黃文輝背靠縣委書記柳秋慧,至于高平,雖然是政委,也背靠縣長郭振章,但與黃文貴相比,權力畢竟還弱一些。
當然。
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劉愛龍違法犯罪已成事實,這個時候,放了他,要是被上級追查下來,自己也要跟著吃罪。
想到這里,岳長河微微舒了一口氣,有些為難地道:“高政委,這個劉愛龍違法犯罪已成事實,而且,當時看見的警察很多,經手的警察也很多,當時我們五六個警察沖進去,劉愛龍帶領屬下,正用刀子逼著楊東生,要不是我們的人出現及時,說不定楊東生已經遇害,目前屬于掃黑除惡的關鍵時刻,這個時候,放了劉愛龍,要是出現問題,我們都脫不了干系!”
“岳隊長,不要將問題想的那么復雜,郭縣長多次在會議上強調,任何事情都要為正陽縣的發展讓步,劉愛龍與楊東生的矛盾,充其量算作打架斗毆,怎能動不動就逮捕呢?
要是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我們正陽縣的發展,你能負擔起這個責任,還是我能負擔的起?到時候,郭縣長來問你,你怎么回答?難道對郭縣長說,劉愛龍與楊東生在咖啡廳吵了起來,我們就將人給逮捕了?”
高平看自己鎮不住岳長河,就搬出了郭振章。
果然。
郭振章這個縣長的威勢還是有的,岳長河很是為難,最后想了想道:“那檢察院那邊的逮捕令怎么辦?”
“這樣,我親自去一趟檢察院,讓他們將逮捕令撤回來,到時候,你們就可以直接放人!”高平說著站了起來。
“那楊東生那邊怎么辦?畢竟他是受害者,要是他來問的話,我們怎么解釋?”岳長河又問道。
“楊東生那邊,你就不要擔心了,作為一個鎮長,更要顧全大局,更應該要為正陽縣的發展犧牲,等劉愛龍放出來后,我匯報郭縣長,讓郭縣長組個局,邀請楊東生和劉愛龍吃個飯,大家在酒席上喝杯酒,握個手,這個事就算了!”
高平說完,站起身來,握了握岳長河的手,走出岳長河辦公室,快速朝著檢察院走去。
岳長河坐在辦公室里,皺著眉頭,不知道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