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生聽后,微微一笑道:“賀禮民,不是我狠,而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歪,而你,就未可知了!”
“你!”
賀禮民話還沒說完,楊東生又道:“賀禮民,我今天明確告訴你,那個劉愛龍是黑惡勢力,據說,還是當年被滅的天龍會骨干成員,如果你與對方真的存在利益交集,還是想想你的后路吧!”
話落。
楊東生直接將電話掛了。
電話那頭的賀禮民握著電話,雙手顫抖著。
“天龍會成員?怎么可能?這樣一個說話帶著笑容,和藹可親的人,怎么會是天龍會骨干成員?”
當年天龍會被滅,凡是江北省的人幾乎都知道,而作為當時的官三代,肯定也知道。
賀禮民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酸軟,要是劉愛民真的是楊東生說的那樣,是天龍會漏網的骨干成員,那就麻煩了!
怎么辦?
此時,他只能再次給縣長郭振章打電話。
可電話直接被郭振章摁斷。
……
楊東生掛斷電話,微微搖了搖頭,他相信,這句話,肯定會讓賀禮民睡不著覺。
反正,他恨賀禮民,不僅恨賀禮民對自己的排斥,更恨賀禮民作為石溝鎮黨委書記,沒有將石溝鎮數萬百姓放在心上,所以,他要報復,他要想盡一切的可能報復。
隨后。
楊東生將電話裝進兜里,開始吃著那碗香噴噴的面。
果然,像楊東生剛開始想的那樣,這碗面自從接到賀禮民的電話后,竟然變得不香了!
不過。
再不香,也不能浪費糧食。
自從擔任鎮長后,他真正地接觸了石溝鎮所有最貧困的人家,有好幾戶老人,喝完玉米榛子,還要舔碗。
實際上,關于舔碗這個事,在小時候,爺爺舔過,奶奶舔過,父母會將碗中的米粒吃的干干凈凈,但是沒舔過。
上學后,他再也沒有發現有人舔過碗,工作后,平時吃食堂比較多,見多了浪費,許多人吃飯,可以說吃一半,倒一半,尤其縣上的招待,本來只有三四個人,也整一大桌子菜,有時候吃完飯,許多菜都沒人動一下。
當時,他就知道這是浪費,可沒辦法,縣上招待省市某些領導,不用菜把桌子鋪滿,那縣上需要他們撥付的款項,審批的項目等等,都會辦不成。
他記得很清楚,在周正宇擔任縣長的時候,認為縣政府的接待太過鋪張浪費,他就專門定了一個規矩,接待處級領導,每人不超過100元,接待廳級干部,每人的標準不要超過120元,接待副部級以上干部,每人每頓飯的標準不要超過150元,所有的接待酒都是正陽縣的高粱紅。
規定推出來后,正陽縣工作處處受制,不僅上面的項目批不下來,上面的考核也不好。
最后周正宇妥協了,飯菜的標準抬高了,酒也換上了五糧液和茅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