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鎮政府還有一個干部,是當兵退伍回來了,五年前,一次去村里工作,被村里的的惡群眾給打了,當時的鎮領導就怕影響干群關系,最后將被打的事情強硬處理,那位同志受了委屈,至此以后,鎮政府委派的所有工作,他一律不干!
楊東生明白黨亞龍的意思,淡淡地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在我們石溝鎮,不允許惡干部欺負百姓,同時,也不允許惡百姓欺負干部,宮明這次用撅頭無辜砸你的腦袋,性質非常劣惡,必須追究相關責任。”
黨亞龍聽到楊東生的話,露出驚訝之色,問道:“你真的要懲治宮明?”
“當然,惡干部欺負百姓,會影響干群關系,同時,惡百姓毆打干部,也會影響干群關系,放心吧,法律會還你公道!”
聽到楊東生的話,黨亞龍雙眼中冒出兩道光芒,好像沒有想到一樣。
實際上。
躺在醫院里,他想了好多,按照他以往的做法,會找兩個人,出一些錢,將宮明狠狠地暴打一頓,至少,對方身上的傷要比自己多的多。
可最后他還是斬斷了自己的這種想法,唯一的理由就是自己是個干部。
最近這兩年,網絡的發展讓干部猶如過街的老鼠。
只要稍微有點矛盾,被人發到網上,網上那些網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會一刀切地用弱者思維的模式,認為是干部的錯,然后對這個干部聲討。
最后不管是不是這個干部的錯,單位為了平息網絡輿論,都要對這個干部做出處理。
接下來,楊東生和黨亞龍再聊了一會,走出衛生院,走進派出所,關于黨亞龍被打的問題和派出所相關領導做了交談。
當派出所領導提出和解的時候,楊東生直接道:“這個件事對方已經用了工具,而且,另一方受傷嚴重,和解是不可能的,必須追究相關法律責任!”
派出所領導聽后直接傻了眼。
他這么做,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社會輿論,才主動做的和解。
他本以為,楊東生見到他會表揚。
沒想到,楊東生竟然會是這樣的態度。
隨即。
楊東生繼續道:“石溝鎮有煤礦,接下來,還有電廠,工業園區也在招商引資中,這些工作的開展,幾乎都有鎮上干部的身影,要是這件事處理不好,以后鎮干部下去,那些群眾還不是說打就打,到時候,鎮干部還敢下去嗎?
再說,他們是干部,但也是爹娘養的,也是肉體,打了也會痛,也會有消極對抗的情緒。
我認為,任何事情都要站在公平的角度處理問題,鎮干部打了群眾,我們要處理,同樣,群眾打了鎮干部,也要處理,你們派出所現在要做的,就是完善打人證據鏈,拘留此人,鎮上不和解,一切按照法律程序辦,該判的判!”
隨后。
楊東生走出派出所,正往鎮政府走的時候,電話忽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縣委辦主任馮寶華的電話,就趕緊接了起來:“你好馮主任!”
這時,電話里傳來馮寶華的聲音:“楊鎮長現在有時間嗎?柳書記讓你馬上來一趟她的辦公室,她有事要給你交代!”
楊東生聽見柳秋慧找他,趕緊道:“馮主任,你告訴柳書記,我馬上就到!”
說完,掛斷電話,暗道:“柳秋慧這個時候打電話找他什么事?”
不過,他還是很快回到鎮政府,上了車,直奔縣城而去。
一個小時后。
楊東生出現在縣委大院,直奔柳秋慧辦公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