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有恃無恐。
剛才胡偉所說,也正好反映了他此時的心聲。
楊東生知道,如果干群出現問題,不處罰干部,今天那個拿著頭的,肯定要挨揍。
胡偉的話,引起在場幾乎大部分干部的響應。
這時,胡偉道:“我們是干部,我們是服務人民的公仆,但我認為,我們這個公仆是為好人服務的,對剛才那種動不動就拿起頭毆打干部的壞蛋,我們不但不服務,我們還要追究其法律責任!”
楊東生此時,雖然心里有氣,但他知道,作為鎮長,這個時候只能想著如何化解矛盾,并不是激化矛盾。
所以,他并沒有理胡偉。
而是走到黨亞龍跟前,關心地道:“亞龍,怎么樣?”
此時。
黨亞龍用一條白毛巾捂著頭,白毛巾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沒事!”黨亞龍淡淡地道,嘴角還露出一絲笑容。
“撥打120了嗎?”楊東生直接問道。
旁邊一個干部過來道:“撥打了,120馬上過來!”
“是誰打的?”
楊東生目光陰冷地掃視了一圈在場的群眾,那些群眾看見楊東生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這時,一個高個子,瘦瘦的男人來到楊東生跟前,他是石溝鎮黨群服務中心主任魏利華,道:“楊鎮長,是一個名叫宮明的村民打的,今天,我們組按照分配任務,負責測量宮明家的房屋,測量的時候,宮明就不太配合,好不容易,我們測量完,中午的時候,來到管飯點,宮明就追了上來,不穩三七二十一,就辱罵我們,說我們吃著老百姓的,喝著老百姓的,不給老百姓辦事,亞龍就解釋,說是按照實際測量登記的,宮明說,要讓他最后在合同上簽字,必須給他測量的面積乘以二,亞龍說不可能,這樣做違法,就這樣,吵了起來,沒想到,宮明太大膽了,竟然抄起院子里的一個頭,一下子砸了下來,要不是我在后面攔著,今天,亞龍非被砸死不可!”
聽到魏利華的敘述,在場人都義憤填膺。
楊東生也義憤填膺。
無論如何,也不能提頭打人。
打了就是違法!
“報警了嗎?”
“我怕激化矛盾,就沒有報警!”
楊東生陰冷地掃視了一遍在場的群眾,繼續冷道:“我們國家是有政策的,我們行事也是有規矩的,你們認為賠償標準太低,可以不簽合同,可以不搬,但是不能打人,不能說你們學識不高,素質低,就可以無辜抄起頭砸鎮政府的干部,別忘了,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是奉命行事,這次的事,必須嚴肅處理,該追究刑事責任,就追究刑事責任!”
楊東生快速撥打了報警電話,讓警察處理。
同時,楊東生給魏利華吩咐,一會,讓他給警察將這邊的情況詳細地說一遍。
魏利華趕緊點頭答應。
剛才,楊東生處理事情的態度,還真震住了石溝鎮的村民。
那些叫囂的村民,聽見楊東生讓警察來處理,瞬間不叫囂了,本來吵吵嚷嚷的院子,也變得安靜了下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120來了。
楊東生讓兩個同志陪著黨亞龍去醫院。
看著黨亞龍上了車,楊東生重新回到院子,朝著廚房里面走去,并盯著那個扔饅頭、扔面條,將豬頭肉扔在他頭上的女人。
“這些是你扔的?”
楊東生指著地上的面條,饅頭和豬頭肉冷冷地問道。
女人看見楊東生的氣勢,也有些蔫了,低聲道:“這些東西是用我們村征地的錢買的,我就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