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生深吸了一口氣,坐到兩人對面,道:“大宮村那個車禍想必你們也都聽說了!”
薛亮和何東都微微點了點頭。
“三條人命,保險公司賠付110萬元,司機那邊答應賠付10萬元,唉,死者現在留下一個女兒,還是個瘋子,以后用錢的地方多,這么點錢,怎么夠?我找你們來呢,是想讓你們兩個去和肇事司機的家人談談,在他們愿意賠付10萬元的基礎上,再增加二十萬!”
薛亮和何東兩人都是老狐貍,從楊東生說起三條人命,他們就知道讓他們來干什么?
薛亮是鎮人大主席,何東是鎮司法所所長。
兩人除了主業外,在鎮上的主要工作就是調解糾紛。
“楊鎮長,三條人命,肇事者賠付10萬元的確有點少,我可以去!”
薛亮看向何東。
現在楊東生得到縣委書記柳秋慧的器重,這是所有人都共知的事情,何東也趕緊點了點頭。
“這次去找他們談,除了你們,宮支書也陪著你們去。
具體談判的過程我不參與,但我有一個目標,就是最低20萬,當然了,超過20萬更好。
這個瘋女人宮秋娥實在太可憐了,要是沒有錢,接下來,她的生活有嚴重的問題,到時候,我們政府這邊根本沒法解決,所以,多要一些,然后盡可能找個精神類醫院,將其病治好!”
何東和薛亮也算是石溝鎮的老人,宮秋娥的事情多有了解,兩人再次點了點頭。
看見兩人答應,楊東生站起來,道:“那就麻煩兩位了!”
兩人也站了起來,彼此握了握手,隨后告別楊東生。
兩人出去后,楊東生又撥打了柳秋慧的電話,將宮秋娥的事情再對柳秋慧說了一遍,并將自己的想法也說了一遍。
雖然柳秋慧是縣委書記,但畢竟是女人,心比較軟。
楊東生的電話,讓他眼圈發紅。
隨后,她快速地撥打了京城的電話,繼續聯系精神類醫院。
楊東生掛斷電話,眼睛里閃現著濃濃的狠色,暗道:“刀疤男,等治好宮秋娥,就是你入獄的開始!”
.......
晚上七點鐘,薛亮和何東走進楊東生辦公室,告訴了談判結果。
對方答應多出20萬,可他們唯一的條件,就是馬上埋人。
楊東生聽后皺著眉頭道:“人目前還不能埋,但是你可以告訴他們,我們不對其起訴!”
薛亮聽后問道:“楊鎮長,這樣的話,他們會答應嗎?”
楊東生聽后,冷冷地道:“會答應的,三條人命,無論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只要深究,都要負刑事責任!”
也就在這個時候。
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了,鎮黨委書記賀禮民從外面走了進來,冷冷地盯著楊東生道:“楊鎮長,剛才的話,我聽了一耳朵,我問你,對方都要答應加錢了,你怎么還揪著不放,不埋人?”
看見賀禮民怒氣沖沖地進來,薛亮和何東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楊東生看見賀禮民的樣子,也有些生氣,冷道:“賀書記,怎么了?不埋人影響你了?”
“楊鎮長,你到底怎么想的,這是多大的事故,為了這個事情,我是晝夜不眠,現在對方終于答應多賠錢,這個時候,我們埋人多好,那樣的話,這件事就完結了,我們就可以向縣委縣政府交代了,而你,卻三番五次地阻止,什么意思?”賀禮民怒氣沖沖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