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黨員,欺騙組織的事情,他楊東生不會干。
“這么大的事情,你以為能隱瞞的住?”楊東生戲謔地問了一句。
“要隱瞞就能隱瞞的住,這個死者目前家里就剩下一個瘋女人宮秋娥,她是個瘋子,知道什么?到時候,讓那個車司機多賠一些錢,用以這個瘋子的以后生活,兩全其美的事情,如果上報上去,到時候,我們不僅要遭殃,那個瘋子還得不到更多的賠償!”
賀禮民想了想繼續(xù)道:“到時候,我們再將這個瘋子五保起來,也算對得起她了!”
賀禮民話落,楊東生并沒有出反駁。
按照正常的操作,出現(xiàn)這樣的大事,他這個鎮(zhèn)長和賀禮民這個書記是一起的。
畢竟,三條人命,要是被處罰,他們兩人都脫不了干系。
如果按照賀禮民的方法處理,不僅宮秋娥有更多的金錢得以生活,而且,賀禮民和自己也不會因為交通事故死亡人數(shù)過多而被上級處理。
賀禮民看楊東生不說話,又繼續(xù)道:“我知道你做事有原則,可是這次,不僅僅關(guān)系我的前途,也關(guān)系你的前途,如果你覺得瘋女人宮秋娥被五保后,沒人照顧,無法生活,到時候,我們可以用賠的這筆錢找宮秋娥的親戚監(jiān)護,三條人命,也能賠一大筆錢,到時候,肯定會有親戚接受!”
楊東生仍舊沒有說話。
賀禮民又道:“楊鎮(zhèn)長,我知道,我們做事的方式不一樣,但是,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馬上回來,然后去大宮村與村委和宮秋娥的親戚商量,將這件事處理完美!”
楊東生聽后,仍舊皺著眉頭沒有說話,不過,腳繼續(xù)踩在油門上,車子繼續(xù)急速行駛。
“楊東生,你聾了嗎,說話啊,現(xiàn)在時間緊迫,必須第一時間解決問題,要不然,就是想壓也壓不住啊!”賀禮民著急地道。
聽見賀禮民著急的話語,楊東生再次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交通事故死亡人數(shù),可以說每年上報的時候,各個鄉(xiāng)鎮(zhèn)都有水分,都會少報人數(shù)或者壓根不報。
實際上,縣上也希望鄉(xiāng)鎮(zhèn)這么報,市上也希望縣上這么報。
這樣一來,交通方面的數(shù)據(jù)就好看了。
可自己能這么報嗎?
要是一般肇事,他有可能為了自己的官帽子,石溝鎮(zhèn)政府,可能會妥協(xié)。
可這不是一般的事故啊!
而且,還是三條人命。
況且。
他今天去縣城,本就是找黃文貴調(diào)查這起案子的,這個時候,不給上級上報,那不是前后矛盾嗎?
而且。
他內(nèi)心有種強烈的感覺,這起事故不是一般的事故,而是一起有預(yù)謀的殺害。
楊東生想到這里,咬牙切齒地道:“賀禮民同志,這么大的事故,怎能隱瞞?再說,讓我楊東生欺騙國家,欺騙組織,不可能!”
話落。
楊東生直接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的賀禮民聽見電話里的嘟嘟嘟聲,氣得破口大罵。
隨后。
賀禮民又盡快地撥打了過來。
楊東生看見又是賀禮民的電話,直接摁掉。
賀禮民又打了幾次,楊東生繼續(xù)摁掉。
楊東生將電話扔在副駕駛上,一邊開車,一邊抽出一支香煙,點燃猛吸了幾口,才感覺情緒稍微穩(wěn)定了一些。
他知道,這次和賀禮民的關(guān)系又會重新降到冰點。
反正。
自己背靠的是柳秋慧,賀禮民背靠的是郭振章,他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半個小時后,楊東生的車停在公安局門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