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車流量很低,又是奧迪車,還是公車,楊東生也不怕違章,就一腳油門踩到底,急速飛馳。
要是路稍微好點,他感覺他能開到二百邁。
到了縣城,楊東生看柳秋慧還陰著臉道:“柳姐,別生氣了,現在鄉鎮一級的國企就是這樣,不是市場不行,也不是企業做不起來,而是調來的那些廠領導都想著在擔任領導期間,好好的摟一筆晉升的資金,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像這樣做企業,不倒閉才怪?”
柳秋慧陰著臉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才道:“也并不是所有國企的領導都是那樣,也有好的,像褚時健褚老,不就將瀕臨的廠子救活了嗎?”
看見柳秋慧質問,楊東生無奈地道:“可我們正陽縣找不出褚老那樣的人呀,要是能找到,你將他調到造紙廠,說不定,還真能起死回生!”
“我就不信,正陽縣數十萬人,找不到一個讓一個鄉鎮企業起死回生的人才!”
柳秋慧話落,直接下了車。
“柳姐,吃個飯吧!”
“不吃了!”
“柳姐......那車.......”
“放到停車位,將車鑰匙放到門衛室!”
楊東生看著柳秋慧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難怪柳秋慧生氣,這幫子人太混蛋了。
一個地坪,五年打了三次。
造紙行業這兩年市場那么好,他們不但沒讓企業起死回生,還要靠政府每年撥上千萬救濟。
就這,還給政府出困難,員工工資結不了,讓那么多人上訪。
他要是縣委書記,將這一幫子混蛋全部擼了,讓紀委進入調查。
楊東生離開縣委,摸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尋思去那找點吃的。
由于正陽縣屬于北方小縣城,一到晚上十點,幾乎所有能吃的飯店都關門了。
無奈,楊東生只好走進夜市里。
夜市這個點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用餐。
楊東生走到一個老大爺的饸絡面攤跟前,讓老大爺給他做了一碗饸饹面。
吃了一碗干面,又喝了一碗臊子湯,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才覺得舒服點。
吃完飯,楊東生又在籌思,去哪睡?
自從房子被丈母娘砸了,和媳婦離婚后,他就不想回那個破碎的家。
想了想,找一家平價酒店要了一個包間休息一晚上。
楊東生吃飽了,也找好了房間,洗了澡,準備美美地睡一晚上。
而柳秋慧回到縣委并沒有直接回自己房間休息,而是在辦公室走來走去。
今天發生的事情,對她的沖擊不小。
那么小的一個廠子,縣財政每年撥付費上千萬讓其經營,五年修了三次地坪........廠領導每個都有車,而且趙武江的竟然是奧迪......
每當想起這個,柳秋慧就氣得說不出話來。
企業做不好,并不是市場的問題,而是這些蛀蟲。
隨后他又想到今天郭振章來到自己辦公室說的話,憤怒地道:“郭振章啊郭振章,像這樣的廠子,你還要撥付1000萬,這樣的廠長,你還建議提拔到發改局擔任局長,特么的,你不將正陽縣禍害不完,心不甘啊!”
柳秋慧雖然年輕,但既然被省里看重,放到正陽縣擔任縣長,又擔任縣委書記,肯定有她的過人之處。
她立刻斷定,這個郭振章肯定和趙武江存在這樣那樣不正當的關系,要不然,不會這樣。
說不定,郭振章給造紙廠撥付的一千萬就有即將從趙武江手里收到的分成。
她立刻拿起了電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