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恒摸了摸還疼的胸口,對楊東生道:“楊鎮長,您還是躲一躲,那幫人心狠著呢,我和陸所長過去看看!”
楊東生再次皺著眉頭,道:“李支書請放心,作為石溝鎮的鎮長,全鎮老百姓的依靠,怎能遇事往后躲呢?我們一起去看看,我看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來頭,置法律于不顧!”
聽楊東生這么說,李貴恒也沒再說什么。
畢竟。
他一個人去還真有些害怕。
有楊東生這個鎮長在,要是萬一那些人揍自己,自己倒可以往楊東生身上推。
鎮長不許買賣,又不是我李貴恒不允許你們買賣。
隨后,一行人快速離開李貴恒家,穿過馬路,老遠就看見一家門口停著好幾輛面包車,圍著許多人,這些人嘴里咬著香煙,手里拿著棍棒,吵吵嚷嚷,好不囂張。
幾人加快腳步,僅僅幾分鐘,就走到那堆人跟前,看見他們中間站著一個矮瘦的中年男人,額頭上腫起老大的血包,臉紅脖子粗,此人正是李貴恒的堂弟李貴年。
李貴年面前站著一個鼻子像個鉤、下巴像月牙的陰鷙男人,正是劉文瀚的小弟黑雞。
此時,黑雞嘴里發出咯咯咯的聲音,過后,又一把抓住李貴年的衣領怒道:“李貴年,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上午就給你打過招呼,今天下午過來要地要房子,你難道將老子的話當耳旁風?老子再問你一次,到底是賣還是不賣,要是賣,老子給錢,你拿錢走人,要是不賣,老子今天定要讓你斷兩根肋骨!”
李貴年聽后,直接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似的,道:“對不起,我是農民,這里是我安身立命的地方,地里還有我先人的墳墓,怎么能賣呢?我說什么也不賣!還有,我們楊鎮長來多次來我們村,說我們村民等到了好時候,我們莊子旁邊的紅玉嶺和靈山要開發,我們村的村民可以依托有利地形,在鎮政府的領導下,做個小買賣,絕對能賺錢!”
聽到李貴年的話,黑雞冷笑一聲道:“李貴年,別特么的給臉不要臉,今天上午,那些斷胳膊斷腿的人怎么挨打的,你也看見了,老子現在和你談,是給你臉,你要兜著,如果你再不答應,你的結局就會和他們一樣。同時,我還告訴你,別對老子動不動就提那個楊東生,他只是一個小鎮長,在老子的眼里,屁都不是,既然老子今天敢越過石溝鎮政府,來你們村買房子買地,就說明一個問題,老子的后臺比那個楊東生大多了!李貴年,老子再問你一句,到底簽還是不簽?”
此刻,外面圍觀的不僅有黑雞的小弟,還有一部分村民。
實際上,黑雞也是有意讓這些村民來圍觀的,也是有意將李貴年拉到外面逼問的。
為的就是殺雞儆猴,拿下李貴年,鎮住小龍莊所有村民,這樣一來,逼迫其它村民簽合同就比較容易了。
楊東生站在最外圍,但黑雞的話,他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看著被逼得冷汗直冒的李貴年,楊東生冷冷地道:“都讓一下,我見見這位大人物,我楊東生在他眼里,怎么就屁都不是了?”
人群聽見楊東生的聲音,呼啦啦讓開一條道。
楊東生邁步走了進去,來到李貴年跟前,用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怕,有我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李貴年看見楊東生來了,眼眶一熱,鼻子一酸,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說話間,楊東生的目光落在黑雞的臉上。
黑雞盯著楊東生看了一眼,又盯在楊東生身后的派出所所長陸豐和那個老警察身上,曬然一笑道:“警察真是沒人了,呵呵呵,竟然連病鬼都用上了,真是可笑啊可笑!”
陸豐神色一冷,就要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