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需要。”魏一然微笑著解釋,余光不動聲色的觀察霍承弘,“……看上去,拍賣師只是在報價舉槌,但事實上,拍賣師需要有敏銳的判斷力和控場能力。當一件商品展示出來,有經驗的拍賣師,能在第一時間判斷出現場哪些才是真正的買家,并讓藝術品在自己的槌下體現出最大的價值。”
“聽起來不容易呢。”女人倚在霍承弘懷里,嬌笑道,“您說呢,霍爺?”
“嗯。”霍承弘神色淡淡的點了下頭,“拍賣師要對每一件拍賣品了如指掌,像一個雜家,需要掌握包羅萬象的知識。這樣的拍賣師通常要經過上百場拍賣的錘煉,所以,一般大型拍賣會上,主辦方都愿意找年紀大的拍賣師。”
年紀大,代表經驗豐富,流拍的概率也會小一些。
但是今天的拍賣會,安排的是一名年輕人,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爍微光,也不知是熱,還是緊張。
“霍爺說的是。”魏一然搭上話頭,慢慢說道,“拍賣師的優劣,對拍賣價格的影響如影隨形,幸而霍爺慧眼識珠,才沒叫先前那兩件藏品流拍。”
魏一然指的是霍承弘先前兩次競拍。
他觀察過,霍承弘對那些藏品其實并不感冒,畢竟是霍家家主,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不過是見好東西無人問津,覺得可惜罷了。
但是之后,拍賣師的介紹持續干癟,絲毫沒有凸顯拍賣品的閃光點,節奏也松緩無力,以致頻頻冷場,霍承弘便覺得無趣,有些提不起勁了。
霍承弘說:“魏先生對拍賣見解獨到,不如一會兒一起喝茶吧。”
魏一然頷首:“榮幸之至。”
他不曾做過自我介紹,霍承弘卻清楚的稱呼他魏先生,可見霍承弘此人,雖然剛到清江,卻早已把清江的人和事,摸得一清二楚。
魏一然靜默坐著,平放在大腿上手不知覺收緊,指關節微微發白……
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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