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匆忙趕到醫院,得知姜瓷已經脫離危險,不由得松了口氣。不幸中的萬幸――一,對面車輛及時剎車;二,姜瓷的jeep夠結實;三,姜瓷的車速并不快。也是因為當時她發覺四周出奇的昏暗,所以車速降低,拿出手機時想要查看自己是不是走錯了道,這時發生了意外。肇事司機冤的不行,得知對方是名警官,又驚又怕,拉著包子和小胡在病房外哭訴:“是她撞的我啊!我都剎車了,她直沖沖的撞過來,我都避不開!!!”不管包子怎么解釋會調查清楚,對方還是鬧個不停,一個大老爺們,只差抱著他們大腿痛哭流涕了。小胡不堪其擾,怒吼一聲:“夠了!不會讓你賠錢的!行了吧?!”肇事司機這才算消停。許澈走進病房,負責急救的醫生也在,對他說道:“車速不快,沒什么大礙,不過原來那條胳膊二次骨折,流了不少血。”病床上的姜瓷是清醒的,神情帶著幾分無奈看著許澈。“現在感覺怎么樣?”許澈走過去問她。姜瓷閉了閉眼睛,復而睜開,似乎非常疲憊。許澈說道:“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姜瓷搖頭,動作幅度稍微大些,渾身肌肉就酸痛得難受,她深深蹙起眉頭,低聲說:“許澈,我看見她了。”許澈微愣,而后順著姜瓷的目光,看見床頭小柜子上的病例資料。翻開一頁,里面夾著李曉蕾的遺書。許到風前月下無;澈夜萬葩玉一本;我自情疏誰與共;愛著鵝黃金縷衣;你為情多淚亦多。這首藏頭詩,上次交到姜瓷手里,就一直留在她那邊,此刻斑斑點點,染上了血跡。“李曉蕾的靈魂……可能,附著在遺書里。”姜瓷有氣無力的說,“許澈……你怎么會惹上這么一個癡情鬼?”她現在越來越懷疑許澈說謊。如果只是普通的暗戀,至于到死還念念不忘嗎?許澈拿起那一張皺巴巴的紙,一時無以對。他也想不通啊…………姜瓷足足睡了一覺,精神稍稍恢復后,她給慕紫打電話,讓慕紫想辦法處理。慕紫聽了一頭霧水:“我?我……我怎么處理?”“你跟她溝通一下呀……時不時冒出來,真的很嚇人。”姜瓷發愁,沒提自己遭遇車禍的事。慕紫更懵:“我怎么溝通?”“我不知道啊……總該有點什么辦法吧?”姜瓷嘆氣,“要不,你試試腦電波?反正正常人肯定溝通不了。”慕紫:“……”兩分鐘后,慕紫把杜昊的聯系方式發給姜瓷。姜瓷是一刻也等不了,拖著病體,艱難的給杜昊打電話,大致把事情說了一遍。杜昊回答:“這事辦起來,說容易也容易,說麻煩也麻煩。若是惡鬼作孽,驅魔驅鬼是順應天道,可若是對方沒有惡意,擅自干擾反而會打亂因果,對兩位的命道可能會有影響。”說完之后,停頓片刻,又勸道:“姜小姐,您不妨再跟那位醫生商量一下,我的建議是,把魂魄送回故里,任由它自然消散,以免生出怒怨,惹來更大的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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