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時,家里來了兩位不之客。
其中一位是棠棠的老熟人,黃老鬼。
另一位自稱妙清道長,說是煙霞山上白云觀的道士。
棠棠太討厭道士了,要不是惦記黃老鬼帶走了她的貓,她都不樂意出來見人。
可是黑貓似乎并不想念她,一直窩在黃老鬼的肚腩上,悠哉的甩著尾巴。
想想也能理解,平時吃喝拉撒都是黃老鬼照顧,連睡覺都擠一張沙,何況現在又跟黃老鬼在外面漂泊了一個多月,感情自然要比跟棠棠深些。
寵物是很實在的,誰給它飯吃,它就跟誰親。
顧涼的注意力,則更多放在妙清道長身上。
這人頭上戴著一頂道士的黑帽,也留著長須,不過沒穿道袍,身上是中式的對襟棉衣、棉鞋,顏色有些舊,干凈整潔,一塵不染。
與原來那個假道士相比,這個道士其實是有些其貌不揚的,連氣質也很平淡,不顯凜然。
據黃老鬼介紹,妙清道長是他以前的師兄,不過看起來比黃老鬼年輕,也要清瘦許多。
他說:“貧道在外遠游,偶遇這位師弟在外頭賣貓,我瞧這貓有些不凡之處,找他問了問,這才知道了您太太的事。”
棠棠頓時柳眉豎起,瞪眼看向黃老鬼:“你要賣我的貓?你怎么死性不改啊?!”
黃老鬼顯得分外老實,垂頭不語,也不知是害怕棠棠,還是害怕師兄,亦或者兩個都怕。
棠棠便看向他身邊的妙清,不客氣道:“老道士,你來我家想干嘛呀?”
對方態度很好,不溫不火的說:“邪祟是紛亂之源,縱然你一心向善,也難度世間萬惡,不如來我煙霞山,聽鐘鼓誦經,修身養性方是正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