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魂不像陰魂那般濃黑,而是一種混沌的青灰色,還透著一點白,一點紅……雜亂無序,像漆黑山洞里光的磷粉,霧蒙蒙的,偶爾閃過一瞬迷幻的彩光。
坦白講,這場面是有些驚悚的,眼睜睜看著靈魂被抽離出去,就像剝了皮的穿山甲,褪掉殼的小烏龜,露出最脆弱的部分,毫無防備之力,哪怕旁人的呼吸稍微重些,好似都能吹散它。
慕紫沒有出聲打攪棠棠,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專注的觀察雙胞胎的狀態。
將混淆的魂魄分離開來,不是一件容易事。
好比并排放在一起的兩個雞蛋,其中一個雞蛋的蛋液,漏進了另一個蛋里。
蛋清混著蛋清,蛋黃混著蛋黃,想要完完整整區分開,不但要花費很長很長時間,還需要非常非常小心。
哪怕是一次連體嬰的分離手術,也涉及到器官分割,神經血管的重新縫合。
好幾次,慕紫險些睡著了,然后又一激靈醒過來,她見棠棠仍專注的梳理混沌的魂魄,心中慚愧,使勁掐了幾下自己。
凌晨2點左右的時候,另一個小嬰兒動了動,有些醒來的驅使。
慕紫用奶瓶喂了些奶,嬰兒喝了奶,再次睡著。
這孩子可憐,三魂七魄沒多少,如今也只剩下吃飽穿暖的本能需求了。
熬過最犯困的時間段后,慕紫逐漸精神起來,照顧寶寶的同時,也會關注棠棠那邊的情況。
此時的棠棠不茍笑,她沉著冷靜的梳理魂魄,血瞳詭艷,墨垂散,倒真有些運籌帷幄的邪神氣勢。
梳理結束之后,再將分開的魂魄,緩緩逼入兩個嬰兒的體內。
棠棠輕輕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好似輕松不少。
慕紫見她臉色蒼白,摸了摸她的手,冷的像塊冰,問:“要不要熱水?”
棠棠搖頭:“我又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