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妙清道人外出云游,無人知道下落,童五查訪許久,才終于找到一張妙清道人的舊照,發現容貌完全不一樣。
顧涼知道后,心里木木的,不知是什么感覺。
自從手臂上沾上了這邪物,找過的江湖術士不知凡幾,失望習慣到麻木。可是這個道士并不求名利,出現的動機如果不是為了治療,那就只可能與棠棠有關。
如今道士沒了,棠棠也沒了。
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只是,每每擔心一陣子,便覺得自己可笑……
他到底算什么呢?
他這輩子步步經營,走一步,別人看三步,他要看十步,感情也需把握分寸,點綴即可,不能過火。
如今卻被個狗屁不懂的小鬼撩出心火,每天患得患失,像個愣頭小伙子。
不是沒考慮過她的身份,不是不知道留下她的隱患,只是她那黏糊勁一上來,他毫無辦法,有時想想,人生難得糊涂一場,就這么稀里糊涂過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可笑的是,到頭來他才發現,自己是個替代品。
她癡癡凝望他時,眼睛看的究竟是誰?她軟綿綿撒嬌時,心里想的究竟是誰?
她剛嫁給他時,夜里說夢話,呢喃念著慕則寧的名字,那時他沒聽清,現在才明白,她從沒忘過那個人。
對于一個事業成功,且有那么幾分自負的男人而,大約沒有什么能比妻子心里惦記著另一個男人,更恥辱,更傷自尊的了……
童五輕輕敲門,從外面進來,低聲說道:“已經安排好了,傭人以為自己眼花了,還說要謝謝您出錢讓她看醫生,醫生那邊也打過招呼,出了疲勞過度的診斷證明。”
顧涼按了按眉心,“嗯”了一聲。
童五不太放心,端詳著顧涼的臉色,小心問:“需不需要遣散家里的下人?萬一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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