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跑了老遠,兩人都跑不動了,可是不敢歇,強撐著又往前走了很遠很遠。
最后走也走不動了,連邁步的力氣也沒有了。
黃老鬼喘著氣在河灘邊倒下,也不嫌身下的碎石頭硌得慌,平躺著一動不動。
棠棠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坐下來,精疲力盡,只覺得腿已經(jīng)不是她的腿,連手指也沒力氣抬起來。
兩個人歇了很久都沒說話。
黑色的幼貓鉆出寵物包,試探著來到河邊,沾濕了爪子,抖了抖毛,斯斯文文的舔水喝。
秋季的河水很淺,有種水落石出的干涸,一眼望去遍地卵石,凌亂又整齊的擠在一起,在陽光下泛著灰白的光。
棠棠緩了一會兒,起身慢慢走到河水邊,像貓一樣埋下身子,讓冰涼的河水流進嘴里,緩緩咽下,汩汩淌過喉嚨……
她終于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那邊的黃老鬼也坐起來,似乎想過來喝水,可是沒力氣動。
這么冷的天,他卻跑出了一身汗,頭上稀疏的毛被汗水黏成一縷又一縷,搭在頭皮上,狼狽而可笑。
久久的靜默。
歇夠了,棠棠才出聲問他:“你怎么會來?”
“我盯他好幾天了。”黃老鬼喘勻了氣,說道,“他不是妙清道長,本來想找個機會揭穿他,順便邀個功,賺點錢花花,可是這孫子裝得太像了!我要真去揭穿他的話,他肯定倒打一耙!搞不好還會弄死我!我又打不過他!”
黃老鬼又禿又肥,看上去確實沒什么戰(zhàn)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