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他手把手教她寫字;想念他對照菜譜給她做飯;想念他嗓音低沉的念睡前故事……
也許他對她實際上沒那么好,可是怎么辦呢?脆弱不堪的時候,她只能從這些記憶里翻找又翻找,挑出好的,暖一暖自己。
……
棠棠在墓前睡了一會兒,醒來時手腳凍得發僵。
她勉強站起身,跟慕則寧的墓碑說了聲“再見”,抱起花盆,搖搖晃晃往外走。
不知道該去哪,反正順著路走就是了,走到哪就到哪,走到哪,其實都一樣。
她走了很久。
從偏遠的墓園,一直走到市區,走不動了,坐在公交車站候車椅上休息。
不遠處有一個舊紙箱,紙箱里傳來喵喵的貓叫聲,在車來車往的街道,那聲音顯得細小微弱。
似乎到了下班放學的時間,經過的車輛漸漸變得密集,有人上車,有人下車,人來人往。
棠棠托腮望著那個紙箱,在想會不會有人抱走那幾只貓。
兩個女學生下了公交車,路過紙箱時停住腳步:“啊,好可愛……”
抱起一只摸了摸,毛茸茸的,愛不釋手。
“你爸媽能讓你養貓嗎?”
“估計不會吧,我媽嫌小動物掉毛。”
女學生把小貓放回紙箱,嘆了口氣,“唉,真舍不得。”
隨后兩人走了。
過了一會兒,一對年輕情侶路過這里。
女孩說:“這是誰扔的貓啊,真可憐。”
男孩拉著女友往前走:“別管了,臟死了,說不定有傳染病。”
這兩人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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