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沒有去處,她從沒把阮家當過棲身之所,現在突然被掃地出門,一時間很迷茫。
甚至無法接受,像在做夢。
深秋的夜晚寒意逼人,她坐在行李箱上,呆呆望著緊閉的雕花鐵門。
六點鐘的時候,天空蒙蒙亮,顧涼的車從外面回來。
棠棠趕緊站起身,心中巴巴攥著最后一絲希望。
然而車里的人始終沒有下來,只在門口停留了片刻,院門大開后便徑直駛入――
繞過庭院開闊的草坪,與層次分明的花圃,汽車在前廳門口停穩,顧涼走下車,帶著一身酒氣。
走進客廳,傭人為他脫下外套,準備拖鞋,遞上熱茶……
“先生,太太昨晚一直在外面。”女傭忍不住提了一句。
顧涼臉上沒什么表情,他含了一口茶,漱了漱滿嘴的酒氣,口腔與味蕾充溢著苦澀的滋味,而后放下茶盞,上樓回房。
房間已經被收拾干凈,宿醉后他頭痛難忍,閉眼倒在床上休息。
枕頭被褥明明已經換成新的,鼻息間卻依然殘留著她的氣息,淺淺淡淡,似有似無的徘徊不止……
顧涼扶著頭坐起來,默然一會兒,目光落在窗邊一盆海棠花上。
心緒猶如潮涌。
哪怕到了這一步,他還是看不透她。
他甚至不禁懷疑,她之所以選擇他,是不是早有預謀?是不是因為他有與慕容承抗衡的實力?否則換作任何一個人,只怕都會任由慕容承將她帶走。
不能再想下去……
顧涼捏了捏眉心處,頭痛欲裂。
他走出房間,吩咐傭人把那盆海棠花扔出去。
“扔得越遠越好。”他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