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回了一嘴：“有什么關系，長得像十八歲就行啊。”這句話得到男生們的一致認同。雄性永遠是視覺動物，長得像十八歲的大嬸，和長得像三十八歲的少女，無疑會選擇前者。“她長得真美。”大頭一臉神馳向往，仿佛仍在回味，“怎么可以這么美……她才應該是青江第一美人。”第一美人哪里是好當的？阮璃是因為拜在大文豪門下當學生，發表過文章，翻譯過著作，多才多藝，再加一張漂亮的臉，才逐漸被公認為青江第一美人。如果只看臉蛋，怎不見大家去捧暗巷里的妓？而且，那個白素馨三十八歲的年紀卻頂著一張十八歲的臉，實在是古怪。慕子川微蹙起眉，正想開口勸大頭清醒點，黃毛出聲道：“我奶奶說過，白家的女人都是狐貍精，專勾男人的魂兒，別說三十八歲，就是活到八十八歲了，她們也未必會長一根白發，一條皺紋。”大家聽了都笑起來，有幾個笑得從墻頭掉下來，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叫囂：“這么漂亮的狐貍精，就是來勾我的魂，我也樂意啊！哈哈哈哈……”黃毛噴他：“你知道個屁！白家的女人年輕漂亮，那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男孩們好奇的問。慕子川也有頗感興趣的看著黃毛。黃毛模仿時下流行歌手的動作，酷酷的甩了一下頭發，說道：“白家是中醫藥世家，別看那醫館的生意不景氣，白家最值錢的，是祖上傳下來的中藥秘方，全是貨真價實的寶貝！其中就有一種能夠延年駐顏的秘方――看見她剛才倒的東西沒有？那些全都是藥渣，指不定人家剛剛就喝過藥呢！”十幾歲的男孩們，被黃毛的話唬得一愣一愣，幾乎全信了。唯獨慕子川涼涼的說道：“如果真有這種秘方，白家完全可以幫那些闊太太調養身體，找市長夫人、州長夫人都行，還用得著擔心生意不好？哪怕拿到拍賣場上去賣，也能得不少錢。”這年頭，誰不想青春永駐？有這么神奇的秘方，就等同于有了大把大把鈔票，可白家顯然已經沒落了，由此可見，黃毛說的話沒什么可信度。男孩們一齊朝黃毛發出噓聲，黃毛羞惱，追著其中噓聲最大的男生打，一路追逐跑鬧，嘻嘻哈哈，朝著教學樓跑去。慕子川遠遠落在最后，淡笑著望著他們。操場已經空無一人，他邁著閑適慵懶的步子，看著陽光將自己的影子越拉越長，少年假想自己是一名俠客，享受這一刻遺世獨立的孤獨。……俠客嘛，闖蕩江湖，一定要有紅顏知己相伴。紅顏知己必然是個美人，但不能是那種豐乳肥臀的洋妞，也不能是阮璃那樣的，太文氣。他想來想去，想起方才見到的白素馨……漂亮是漂亮，可是太嬌媚，差了那么一點意思。最好像金庸小說里的小龍女，不但漂亮，而且清純脫俗得不食人間煙火。可是小龍女太冷了，他一向對冰山美人沒什么興趣。這么一想，竟沒個合適的人選。紅顏知己這么難找，俠客果然不容易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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