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楊睜開眼睛，凝神細聽。隱隱約約，好像是有些奇怪的聲音。“宋靜茹又在哭呢。”莊佳小聲說著，觀察于楊的表情。于楊神色淡漠，就像聽見外面刮風下雨一樣平靜。莊佳試探著問他：“以后……你準備拿她怎么辦呀？”問完之后，突然覺得自己問的很幼稚，幼稚中還透出幾分賤氣，仿佛握好了紙筆，隨時準備為男友的回答打分評估，再寫一篇分析報告。于楊說：“按規(guī)矩辦。實習合格，我給她申請晉升，實習不合格，就繼續(xù)實習，在我這里不專心，可以辭職或者調(diào)崗。院里有詳細的規(guī)范流程，照做就是。”“可她喜歡你呢……”莊佳嘀咕。于楊不以為然道：“她沒說過喜歡我。”“她表現(xiàn)得都那么明顯了。”“我以為我表現(xiàn)得也很明顯。”于楊斜睨她一眼。莊佳被噎了下。于楊不喜歡宋靜茹，表現(xiàn)得確實明顯。想通這一點，莊佳嘴角莞爾，笑盈盈看向于楊，一臉期待的問：“所有對你意圖不軌的女人，你都會像剛才那樣兇巴巴的對她們嗎？”于楊微微蹙眉，正色回道：“我不是兇她，我是批評她，作為她的上級領(lǐng)導，我有責任也有義務(wù)去糾正她思想上的錯誤，和行為上的不端。如果她執(zhí)意將私人情緒帶入到工作中，我只能向上級反映，為她作調(diào)崗安排。”“如果你不是她的領(lǐng)導呢？比如……路邊隨便認識的一個女人？”莊佳又問。于楊說：“那我們根本不會有聯(lián)系。”“真的一點兒也不會心動？”莊佳不死心。于楊靜默了一會兒，撐著手肘支起半身，狐疑的看著莊佳：“今天晚上怎么了？這么多的話，真不想睡覺了？”莊佳心虛，往被子里縮了縮。于楊又道：“你是對自己哪里沒有自信？她家境不如你，樣貌不如你，身材不如你，工作態(tài)度和思想覺悟也不如你，你在擔心什么？”莊佳聽得宓摹先不提于楊是怎么判斷她的工作態(tài)度的，就說思想覺悟這一點，他到底是從哪里看出來的呀？于楊屈起食指，在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不要胡思亂想，閉上眼睛，睡覺。”莊佳老老實實閉上眼睛。可是心里好像有螞蟻亂爬，幾番醞釀，終于沒憋住，她問：“于楊，你……為什么會喜歡我呀？”這是莊佳一直困惑的地方。她至今記得那一天，于楊仿佛天神降臨般解救了她，并且極為戲劇性的，轉(zhuǎn)眼間他又以謀殺罪指控她，逮捕她入獄。當真是一生一死都捏在他手里。這個男人，親眼看見她從變態(tài)殺人狂手里逃脫，親眼看見她背負罪名鋃鐺入獄，后來又親眼看見她被相親對象算計，被心理醫(yī)生嚇哭……如此不湊巧的……目睹了她有生之年所有的狼狽與丑態(tài)。所以，他怎么會喜歡上她呢？于楊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問：“很想知道？”莊佳用力點點頭。他撩起她的一縷頭發(fā)，輕輕撫摩，低沉的嗓音幾乎舒張了她每一個毛細細孔：“你呢，為什么喜歡我？”莊佳面頰發(fā)燙，下意識低頭，往被子里躲。心想：如果回答……因為他帥，會不會顯得很膚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