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敬完酒之后，藍小姐故意說，馮少沖慕小姐笑了，讓大家誤以為兩人暗地里認識，如此一來，等事發之后，即便是查出慕小姐中了藥，大家也只會認為慕小姐和馮少暗通曲款，而不會去懷疑藥的來歷。”

童五頓了頓，又接著道：“藥效需要半小時才能發作，于是藍小姐等到舞會開始，要求慕小姐給您送解酒茶，給的卻是馮少房間的門卡，慕小姐去了馮少的房間，沒進去，解酒茶扔進垃圾桶，門卡扔在房間門口，輕松脫身，干干凈凈。”

顧涼嘴角噙著一抹淡笑，道：“老五，你很欣賞慕小姐。”

童五想了想，回答：“慕小姐很善良。”

顧涼問他：“善良？難道不是應該夸她聰明嗎？”

藍可馨的詭計一環套著一環，慕紫能從藍可馨的異常中推測出她的行為，而后進行反擊，顧涼覺得她很聰明。

童五笑著回答：“跟著少爺做事，聰明人見過不少，比慕小姐更精明縝密的，大有人在，但比她善良的，我還未曾見過。”

在這樣一個時代，善良往往意味著吃虧、不計較、愚蠢。

善良變成了貶義詞。

童五說慕紫善良，是真心贊嘆。

他把慕紫在樓梯口遇著慕蕓的事，細細講給顧涼聽。

“慕小姐是家中養女，我上次去過一趟慕家，慕小姐單獨住在花園里一棟小樓里，想必平日里和慕家其他人關系并不融洽，發生這種事，她完全可以冷眼旁觀看笑話，但是慕小姐特意點明利害關系，慕蕓才沒有誤入歧途。”

顧涼若有所思，“她年紀這般小，遇事能放下恩怨，不落井下石，胸襟豁達確實叫人佩服。”

尋常十六七歲的女孩，遇到這種事，只怕會嚇得六神無主，更不要說去給別人分析利害關系。

遇事鎮定，說明她有智慧；從容反擊，說明她有膽色；摒棄前嫌，說明她有容人雅量，且眼光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