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要么就是直接摘抄了最后的答案,要么就是……
“有人偷走了你哥哥的記憶,對吧。”
章魚眸子看向江茗,江茗微微點了點頭,但并沒有說出是誰。
但此刻的章魚已經猜到了這個人是誰。
就連她都能夠察覺到記憶的殘缺,那江銘肯定也能夠察覺到。
但就算江銘知道這一點,他卻沒有選擇深究。
按理來說,這種事情放在江銘身上簡直是不可能的!
畢竟江銘的疑心病本就重,在發覺他的記憶被人取走一部分之后,必然會竭盡全力地找回缺失的記憶。
但是江銘沒有,他完全不在乎這件事情,甚至在有意淡化這件事情。
哪怕是之前數次和小賣部做交易,江銘也從未提起這件事。
能夠讓江銘對關乎他自身身家性命的事情閉口不談的,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了。
一種是畏懼。
因為怕死,所以不敢開口。
而另一種則是……
信任!
念及此處,章魚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
“能夠讓江銘如此毫無保留地信任的存在,應該就只有祂了。”
章魚不免輕嘆一口氣,低聲喃喃道:
“真是有些看不透了呀。”
“村長獨自登神離開老村什么都沒有帶,卻唯獨帶走了一段……”
“江銘的記憶。”
這是讓章魚想不通的一點。
畢竟在老村的爭斗中,江明完全是對村長掏心掏肺,豁出全力,要是沒有江銘,村長必輸無疑!
江銘做事一向利益優先,所以當時章魚覺得,江銘如此費力地幫村長,必然是想要借助村長的六道輪回消磨氣息,帶他一起跑路。
但出乎意料的,一向以跑路大過天的江銘最終什么都沒有要。
而村長最終也只是帶走了江銘的一部分記憶。
毫無疑問,這部分記憶中必然有很重要的情報。
不然也不值得村長親自動手,將這部分記憶剝離帶走。
但同樣的,這部分記憶也算不得很重要,因為它僅僅只是一部分記憶。
章魚雖然困在小賣部內,但是它看得很清楚,在老村的時候,江銘雖然分出了無數個偽人分身。
但是到了最后塵埃落定的時候,最終出現的江銘,就是江銘本體!
這是毋庸置疑的!
利用偽人混淆視線逃出老村這種想法江銘一開始有,但到后面,江銘知道這是完全不現實的事情。
畢竟偽人權柄來自老村,老村里的權柄都是詭母投放的,想要利用詭母的權柄騙過詭母,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村長和江銘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他們不認為這樣的手段能夠騙過詭母。
當然,事實上也完全騙不過。
如果當時留在老村內的是偽人,真正的江銘跟著村長一起跑路,那二者在離開村子的一瞬間,就會瞬間被詭母察覺!
詭母不會允許祂的心血在祂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之后村長能夠逃離老村,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詭母根本不在乎祂,詭母甚至連生死神明都不在乎。
詭母只在乎祂的孩子。
這是村長能夠活下來的原因。
但如果村長帶上江銘,那哪怕有六道輪回消磨氣息,祂也必死無疑!
所以村長根本生不起帶江銘跑路的念頭,祂最終僅僅只是帶走了江銘的一段記憶……
念及此處,章魚不由得搖了搖頭:
“無論怎么說,終究只是一段記憶,哪怕記憶內的情報再重要,也根本無用。”
“因為當這場怪談結束的時候,江銘要么死,要么將會徹底投入詭母的懷抱。”
“這個時候,遠遁千里的村長根本不可能給江銘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這時,章魚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么,輕笑一聲:
“距離村長離開老村僅僅只有三天,不,四天時間!”
“除非在這四天里,村長突然實力大漲,遠遠超過了詭母,利用手上的那段記憶遠程幫助江銘,徹底瞞過詭母。”
“或者從詭母的眼皮子底下救走江銘……”
……
……
第七病棟七樓。
灰霧彌漫,可見度極低,并且灰霧不時波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其中游走,各種古怪的呢喃聲音從灰霧深處響起……
整個樓層都散發出一股不祥的氣息。
但這種不詳很顯然只針對于普通人類: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緩緩響起,并且越來越近。
很快,在樓梯口處,一道身穿哥特色長裙,面容絕美的少女出現在了那里。
江柔的手中一如既往地撐著一把暗紅色的長傘,但是在此刻,它的另一只手上則是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這個盒子造型精致,還用血紅色的長繩打著一個艷麗的蝴蝶結。
很顯然,這是一個禮物盒。
里面裝著送給江銘的禮物。
當江柔出現的瞬間,原本還在波動的灰霧瞬間安靜下來,樓層頓時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江柔淡淡地掃了一眼這些灰霧,而后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墻壁上:
第七病棟的七樓墻壁上全是被畫上去的血紅色的門扉,原本這些門扉毫無動靜,但此刻隨著距離十二點越來越近,這些門扉上都散發出淡淡的血光。
江柔看了幾眼這些血門之后,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噠噠噠—”
“噠噠噠—”
一會兒之后,江柔的腳步停下,停在了一扇血門前方。
它能感覺到,這扇血門就是連接獨居怪談鬼門的通道,只要等到十二點它推開這扇門,就可以直接到達獨居怪談,將禮物送給它親愛的弟弟。
不過這個時候距離十二點還有一些時間,這扇血門并不會立刻開啟。
想到這里,江柔的目光看向旁邊不遠處。
那里同樣有著一扇門,但這扇門并不是畫上去的血門,而是一扇實實在在存在的木門。
這扇木門上有著各種繁復華麗的花紋,也是七樓唯一一扇真正存在的門。
這是七樓太平間的門。
當初江銘等人就是利用這扇門,提前推開了鬼門。
這扇門不是江柔第一次見到,它在獨居怪談中也見過同樣的一扇門。
那扇門比起這扇門來說小了一些,但其他方面完全一模一樣。
那就是媽媽臥室的門。
江柔目光看向這扇門,眼中露出思索之色,而后朝著木門走去。
江柔站在這扇門前方,猶豫一番之后,白皙的手掌輕輕地握在門把手上,然后下一刻:
“吱—”
門開了。
慘白的燈光映照在江柔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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