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半人半靈這番話,一號思索片刻之后,聲音從黑霧中傳出:
“出不去倒是不至于,六號的能力應該還強不到這個地步。”
“他的眼睛能夠看到六個不同角度的空間,剛剛那兩道光芒打進我們的身體里,就相當于被打入了烙印。”
“我們的眼睛看不到其他角度的空間,但是身體卻跌入了其他不同角度的空間,如果我們想要離開這個臺子,那就必須得把每個不同角度的空間都走上一遍。”
半人半靈聽到這番話之后,目光看向前方的靈,眼中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六號能夠看到六種不同角度的空間,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們想要通關游戲,需要和靈玩六次游戲!”
想到這里,半人半靈頓時搖了搖頭,看向一號開口說道:
“我們必須立刻突破這限制,不然六號的眼睛還能夠看到未來,他會立刻追上,并且趕超我們!”
而一號在聽到這番話之后,卻沒有絲毫的慌亂,他想了想之后,看向半人半靈開口問道:
“你能夠聞到六號身上有權柄的氣息嗎?”
半人半靈目光看向六號,微微思索片刻之后,搖了搖頭。
一號接著開口問道:
“離十二點還有多久?”
半人半靈想了想之后,開口說道:
“如果按照四十九號樓的現實時間來算,還有五分鐘。”
“但是這里面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應該還有半小時左右。”
聽到這里之后,籠罩著一號的黑霧微微波動,而后陰冷的聲音從其中傳來:
“足夠了,不急,先和他耍耍。”
半人半靈聽到這番話之后,眼中露出一絲遲疑之色,目光看向一號開口說道:
“你有把握嗎?”
“不敢說十成,九成還是有的。”
一號微微頓了頓,然后接著開口說道:
“而且既然他們都來了,那其他那些蠱王也差不多該到了。”
“我們的計劃完成之后,也是準備把他們全殺了的,正好不如等上一等,等他們全到了之后,直接弄死所有人!”
半人半靈思索片刻之后,還是微微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也行。”
……
……
九號十具身體中的五具在完成游戲之后,身體頓時像是陷入了鬼打墻一般,明明上一刻才消失,下一刻又回到了原先的臺子中。
位于最前方的九號身體看到這一幕,幾乎是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么。
九號頓時咬了咬牙,眼中帶著怒火,看著后方的六號:
“該死的六號!”
如果九號的狀態是完整的,那他完全可以憑借他的能力,從六號不同角度的空間中找到裂縫鉆出去。
但由于之前為了瞞過大慈佛母,九號已經耗費了一半的力量,現在就算將十具身體重新聚合起來,也根本突破不了封鎖,反而只會讓他通關游戲的速度變慢。
念及此處,九號僅僅只是猶豫一番之后,就立刻拋棄了被標記的那五具身體,頭也不回地繼續通關前方的游戲。
“該死,真是倒霉。”
“之前六號這天殺的離開最終游戲的時候,我還慶幸了一會兒,但沒想到他居然又回來了,甚至還是狀態完整的!”
……
……
“這就是我所看到的未來啊!”
由金色絲線將無數的臺子連接成一條金光大道,此刻的六號走在這一個個臺子上,如有神助一般,進度飛速。
每次他和靈所有游玩的游戲都是最為簡單的,比如幫靈裁剪一組剪紙,和靈玩石頭剪刀布,和靈比賽在一分鐘內誰打的嗝最多……
不僅游戲簡單,而且每次游戲開始之前,六號還能夠憑借他的眼睛看到未來。
二者疊加,讓六號的速度變得更加迅速!
而反觀前方的占據先發優勢的一號和半人半靈,以及分裂身體的九號,此刻身體都跌入了不同的空間中,如同鬼打墻一般在循環。
此消彼長之下,六號的速度愈發快捷!
看到這一幕的六號不由得心情大好,心中暗自想到:
“不枉費我一開始就直接脫離戰場中心,現在這些蠱王要么就因為之前的戰斗消耗了力量,要么就被我的能力克制,要么就是被肉山詭異攔在后面……”
“而我的狀態則是完好無損!”
“只要等我拿到身根,哪怕沒有意根,再配合其他四根,五根合一的我能把這六雙眼睛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到了那個時候,哪怕他們身上就算有權柄的力量,我也完全不懼!”
想到這里,六號的心中更加火熱,速度也更快了幾分。
……
……
而就在他們各自施展手段的時候:
“在老村里有一個接生大學,里面有……”
此刻的江銘依舊處在第一個臺子上,正興致勃勃地給前方圓滾滾的靈講故事。
江銘仿佛對于外界的事情并不在意,但此刻坐在他肩膀上的章魚卻不是這樣。
章魚用觸手輕輕地捅了捅江銘的脖子,低聲開口催促道:
“這靈看上去也不怎么聰明的樣子,隨便講個故事不就行了嗎?”
“等你把老村的事講完,其他三個蠱王都不知道通過了多少個游戲。”
“再說了,老村的事情好像也算不得什么好故事,這靈不是說不聽恐怖故事嗎?”
江銘沒有理會章魚,依舊自顧自地講著故事。
看到江銘不為所動的樣子,章魚的觸手再次纏上江銘的脖子,猛地晃悠了幾下,迅速開口說道:
“江銘,你這死嘴快點把這破故事講完!”
“不然再這么拖下去,說不定后面那些蠱王也要突破封鎖到達這里了!”
“等到了那個時候,這些蠱王全都聚集在一起,變數可能就更多了!”
章魚的語氣很是急切。
而此刻的江銘聽著章魚一直在他的耳邊碎碎念,觸手也纏著他,呼吸有點困難,頓時停下了口中的故事。
他的手輕輕的將章魚的觸手從脖子上解開,有些無奈地開口說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
“我這不是在努力嗎,你再這么纏著我,我故事講不完了怎么辦?”
章魚頓時大怒,觸手狠狠地往江銘的脖子上甩了一道,江銘白皙的脖頸上頓時浮現出一道紅痕。
章魚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傳出:
“你這叫努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