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停靠在興安嶺邊緣后我們付過車費,陳東明如約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了司機,司機眼見陳東明遞上鈔票,連忙擺手道:“老先生,先前是我對不住你們,辭有些過激,您教訓的對,當年若是沒有這些浴血奮戰的英雄又怎么會有如今的生活,我又怎么會過上安穩日子,這錢我絕對不能收,若是收了那我還算是人嗎,這樣吧老先生,這些錢就當做是我孝敬這些英雄的,若來日有機會您再多請上一百塊錢的紙錢元寶,也算是我這后代子孫聊表心意。”
陳東明見司機辭堅決,點頭微笑道:“孺子可教也,你能有這般心意想必我那些死去的戰友也泉下有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推辭了,若有機會我定幫你捎去這份心意。”
與司機辭別后我們幾人便拿著紙錢元寶香燭隨著陳東明朝著興安嶺密林方向走去,來到興安嶺密林外圍時只見一座石碑正豎立在此,此刻石碑上已經覆蓋滿皚皚白雪,不過石碑上的字跡卻是清晰可見:東北民主聯軍四縱隊二支隊全員之墓,立碑者陳東明。
陳東明行至石碑前脫去手套將石碑上覆蓋的白雪輕輕拂去,隨即從唐冷月手中接過竹籃,將里面的飯菜和瓜果一一擺放整齊,待到將三根香煙點燃后他將其插在饅頭上,隨后從竹籃中拿出一瓶高度白酒,擰開瓶蓋倒向墓前,旋即仰頭喝了一口道:“老伙計們,我又來看你們了,今年來的早,是因為我要進興安嶺辦一件耽擱了半輩子的大事,我要找出殺害你們的兇手,為你們報仇雪恨,此番前去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若是能成功你們泉下無憾,若是不能成功我就下去陪你們,希望你們能夠保佑我此番順利,來年清明節還來看你們,干杯!”
說話間陳東明將半瓶白酒倒在石碑前,剩下的半瓶白酒則是被他喝進口中,待到祭拜完死去的戰友后陳東明轉身看向我們幾人道:“如今我已經再無牽掛,該辦的事情也已經辦完了,交代的事情也已經妥當,咱們現在就進興安嶺,我帶你們去望月溝!”
隨著陳東明一聲令下,我們幾人便帶著行李裝備跟隨陳東明朝著一望無際的興安嶺密林中走去,由于外面的雪被附近百姓清理,所以積雪并不是很厚,可興安嶺林中的積雪卻是足以沒過膝蓋,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而且林中樹木繁密,厚重的積雪壓在枝頭,不時就能夠聽到林中傳來枝椏彎折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簌簌白雪傾落而下。
“你們行走的時候一定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注意頭頂枝椏是不是被厚重的白雪覆蓋,仔細聽頭頂是不是有枝椏斷裂的聲音,這白雪雖然看上去人畜無害,可從數十米的高空墜落,砸到人身上也不輕快,當年我隨著部隊在這林中行走時就有一名戰友被頭頂落下的積雪砸中,腦袋被砸出了血,所以你們前行之際切記小心謹慎,沒事也不要觸碰這周圍的林木,以防積雪落下。”陳東明一邊行走一邊囑咐道。
先前我聽聞陳東明說一日在這興安嶺中只能走二十多公里還覺得不可能,可進入密林后才知道陳東明所非虛,這在平地上行走和在雪地中行走確實是大不一樣,不僅走的慢,而且更加耗費體力,原本我走十幾里山路都不覺得累,可在林中走了大概三五公里后就覺得雙腳有些發酸,心跳也劇烈加速,反觀陳東明倒是一臉平靜毫無波瀾,喘息也十分平緩,看樣子陳東明這些年天天早晚晨練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再進興安嶺,調查當年那些戰友身死的真相。
一路前行,大概一個半時辰后我們僅僅走了五公里左右,此時早已見不到在興安嶺密林中游玩的游客,周圍皆是白雪茫茫,四周除了寒風呼嘯聲之外就只剩下吱嘎吱嘎的枝椏晃動斷裂聲。
“不行了,我走不動了,要休息一會兒,這雪地也太難走了,簡直都……都要累死了……”蘇靈溪喘著粗氣道。
循聲看去,此時蘇靈溪已經是氣喘吁吁,只見她臉蛋凍得通紅,口中不斷有白霧吐出,看樣子確實是累的不輕快,至于旁邊的沈云川等人也是略顯疲累之色,雖然我們都是修道之人,有靈氣護體,但說到底也是血肉之軀,如今在這茫茫雪地中連續走了這么久,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承受不住。
陳東明眼見蘇靈溪有些疲累,當即開口道:“既然累了就歇息片刻,說實話你們這些年輕人能夠走這么久已經算是很不錯了,當年我們在這雪地里行軍的時候走的也不比你們快多少,先原地休息一下,等會兒咱們再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