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便跟隨我爺爺去了后山老宅,與其相處五年之久,由于他上了年紀又終日教我拳腳功夫,所以經常腰疼,每次他腰疼的時候我都會幫他熱敷,因此對于他腰間的胎記格外熟悉,世上沒有這般巧合的事情,就算是有也不可能讓我遇到,雖然李存寶的模樣與我爺天差地別,但根據胎記我就已經可以判斷出他就是我爺爺,如若不然他又怎么會稱呼我為小宇,又怎么會在迷魂殿舍身送我過關。
想到此處我當即看向趙志安道:“趙大夫,他的斷臂位置是不是被截肢的?這是什么時候的傷?”
趙志安聞低頭看向我爺爺斷臂位置,隨即搖頭道:“這不像是截肢造成的損傷,倒像是某種巨物壓擠所致,根據這斷臂位置的傷口來看最多也就只有數個月的時間,你仔細看看,上面結的都是新痂,如果是數年或者數十年前的傷口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
聽到趙志安的話后我當即朝著我爺斷臂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他手臂斷裂處確實是新痂,可他之前卻說這是數十年前在戰場上被子彈打穿,由于錯過最佳治療時間才截斷了手臂,如此看來這都是在騙我,他并非是當年參戰的老兵李存寶,他就是我的爺爺林震天!
看到爺爺如今右臂斷裂身上布滿傷口,我頓時心如刀絞,情不自禁紅了眼眶,旁邊的楚煙雨見我神情有些不對勁,于是看向我道:“浮云,你怎么了,他跟你不過是萍水相逢,你至于眼眶都紅了嗎?”
聽到楚煙雨的問話我連忙解釋道:“姐,我看到他就想起我過世的爺爺了,爺爺一輩子沒有享福,臨死時還惦念著我們,如今看到這乞丐,我悲從心起,所以才會覺得心里難受。”
“原來是這么回事,你放心,趙大夫是我們酆都城內醫術最為高超的,有他在肯定能夠治好你爺……這個乞丐,你就放心吧。”楚煙雨說著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觀察完我爺爺身上的傷勢后趙志安轉身打開藥箱,從中拿出一個黃色的布包,展開后里面放置著長短不一的銀針,只見他從布包中取出三枚銀針,分別扎在了我爺的斷紅穴,血海穴和中都穴上,這三處穴道可以幫流血不止者止住血液,想來陰氣也是如此,趙志安這是想借助銀針幫我爺封住穴道,從而制止陰氣外泄。
待到三枚銀針刺中穴位后我爺身上原本彌漫外泄的陰氣果然被制止住,隨后趙志安轉頭看向我道:“如今咱們并未活人,而是陰魂,活人可以借助草藥療傷,但陰魂不行,要想靈氣身體恢復就必須要給他輸送靈氣,可我只是一名醫生,目前只能幫其止住外泄的陰氣,卻無法幫他輸送靈氣,不知道你們之中可有修道之人,若是有的話自然能夠救他性命。”
聽到趙志安的話我剛想說我先前曾修過術道,可以為我爺補充靈氣,但轉念一想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趙志安雖然是大夫,但我與他并不熟悉,誰又能知道他會不會出賣我,先前他已經看出我爺身上的傷勢是刀劍之傷,路過要是再知道我會術法,那么他有可能會將此事上報陰兵,待到那時我們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想到此處我看向趙志安道:“趙大夫,我們現在身邊沒有修道之人,既然如今這乞丐的陰氣已經不再外泄,那也就是說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至于如何補充靈氣我們會再找修道之人幫忙,今日多謝了。”
說話間我從懷中掏出兩張紙錢遞到趙志安面前,趙志安見狀抬手一擺道:“小兄弟不必客氣,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就不需要再給酬金了,再說我與你姐姐是多年的好友,就沖這層關系我也不能向你們收取酬金,不過有句話我還是要提醒你們,現在這乞丐外泄的陰氣雖然已經控制住,但如果長時間沒有靈氣輸送還是會有生命危險,所以你們必須盡快找到會術法之人幫他回復體內靈氣,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活過來。”
“多謝趙大夫提醒,我們這就著手此事。”我看著趙志安謝道。
趙志安聽后朝著我爺方向看了一眼,隨即說道:“這銀針就留在他身上,一個時辰之后你們將銀針取出,如此一來陰氣就不會外泄,待到日后有時間過來我再將銀針取走,告辭!”
說罷趙志安轉身便背起藥箱朝著門外走去,我剛想上前去送送,這時楚煙雨抬手一擺:“你留下來照顧他,我去送趙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