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眉頭微蹙，陷入沉思。

三皇子在此等敏感時刻秘密求見，究竟意欲何為？

自己該不該見這一面？

“他現(xiàn)在人在何處？”凌川追問道。

“殿下與屬下接頭后便離去了，只讓屬下轉(zhuǎn)告將軍，若愿相見，今夜子時在房中留一盞燈即可！”洛青云低聲回稟。

凌川微微頷首：“容我想想！”

整個下午，凌川都臥在榻上養(yǎng)傷，如今他傷勢未愈，確實也動彈不得。

兩個時辰后，蒼蠅輕手輕腳地走進(jìn)來，將一封密信呈給凌川，拆開一看，字跡端莊圓潤，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寧靜之氣，竟是一禪小和尚的來信。

信中提到，他已尋得那四位江湖高手，并將凌川的請求如實相告。幾人一同追蹤從望云關(guān)撤離的將領(lǐng)，發(fā)現(xiàn)他們竟都朝著神都方向而去。

“你回信告訴他，繼續(xù)監(jiān)視，切勿打草驚蛇！”凌川對蒼蠅吩咐道。

“是！”蒼蠅領(lǐng)命退下。

晚飯時分，蘇璃親自端著食盒來到房中，一勺一勺細(xì)心喂給凌川。

凌川將三皇子前來望云關(guān)求見之事告知于她，蘇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浮現(xiàn)出若有若無的憂色。

“娘子覺得，我該不該見這一面？”凌川靠在床頭輕聲問道。

“妾身一個婦道人家，這等大事不便多，還是相公自己拿主意為好！”蘇璃垂眸答道。

凌川輕輕握住她的柔荑：“你我既是夫妻，有什么事自然該一同商議，況且我對神都局勢知之甚少，還需娘子為我參詳！”

蘇璃沉吟片刻，緩緩道：“這位三殿下年歲與你我相仿，妾身雖曾見過幾面，卻并無深交。”

“他在神都向來低調(diào)，既不流連煙花之地，也不招搖過市。平日里多半待在宮中或書院，關(guān)于他的消息少之又少，甚至常常被人遺忘。”蘇璃繼續(xù)道。

“那娘子以為，他此番前來，所圖為何？”凌川追問。

蘇璃凝神思索，輕輕搖頭：“若是其他幾位皇子前來，必是為了東宮之位，除了四皇子尚且年幼，其余皆已成年，可陛下遲遲未立儲君，致使東宮虛位以待。雖說我朝歷來立嫡長為儲，但立其他皇子為太子的先例也不在少數(shù)。”

“皇長子德才兼?zhèn)洌瑹o論出身還是遵循禮制，都是儲君的不二人選；偏偏二皇子又文武雙全，其母乃是齊大學(xué)士的掌上明珠，在朝中也有大批擁躉。這正是陛下遲遲不立太子的緣由！”

凌川點頭稱是，立儲之事關(guān)乎國本，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他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如今的大周王朝，確實經(jīng)不起更多動蕩。

眼下這般局面，無論立誰為太子，都勢必引發(fā)另一方的激烈反對，輕則君臣離心，重則動搖國本。想來這也是陛下始終猶豫不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