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握著雷獄刀,看著那道毀天滅地的刀罡劈來。
就在剛才斬出那一劍的瞬間,他捕捉到了某種難以喻的感覺。
就在剛才斬出那一劍的瞬間,他捕捉到了某種難以喻的感覺。
草字劍訣在引動周圍的不朽金性時,不是強行駕馭它們,而是讓它們主動融入劍意之中。
那一剎那,他仿佛觸摸到了草字劍訣更深層次的奧義。
劍之極境,萬物歸宗。
萬物歸宗不是將天地萬物化為劍,而是讓天地萬物主動成為劍。
風是劍,云是劍,光也是劍。
連敵人的不朽金性,也能成為劍的一部分。
李青山忽然收起了雷獄刀。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以指為劍。
他閉上眼。
識海中,那幅畫面再次浮現。
那根草被摘下時的觸感,草葉上露珠滑落的軌跡,那個背影抬手揮劍時天地萬物噤聲的剎那。
還有紫宸界漫天的不朽金性。
那些紫金色的法則符文不再是壓迫者,而是劍的一部分。
“原來如此。”
李青山喃喃道。
他睜開眼,仿佛福至心靈一般,一指點出。
天地驟然失聲。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紫宸界所有懸浮的法則符文全部停止了流轉。
然后,它們如通被一股無形的意志牽引,從四面八方朝李青山的指尖涌來。
嗡!
不止是法則符文。
連暗星劈出的那道萬丈刀罡中蘊含的不朽金性,也在這一劍面前發生了奇異的偏轉。
刀罡中的暗金法則開始剝離、瓦解、重組。
它們不再屬于暗星。
它們主動融入了李青山的劍意之中。
一道劍光從李青山指尖斬出。
這一劍的威力,比之前用雷獄刀斬出的那一劍暴漲了十倍不止。
整座紫宸界的不朽金性都在這一劍中燃燒。
劍光與刀罡碰撞。
沒有僵持,沒有轟鳴。
刀罡猶如紙糊的一般,竟然被那一道劍光直接切開。
劍光去勢不減,朝暗星當胸斬去。
“什么?!不可能!”
暗星臉色大變。
他想要躲閃,卻發現那道劍光已經將他的氣息牢牢鎖定。
無論他遁入虛空還是橫移閃避,都逃無可逃。
劍光穿透了他的護l金仙法則,斬在他的胸口。
轟隆!
暗金色的甲胄發出震耳欲聾的碎裂聲,一道從肩到腰的巨大裂口貫穿了整個胸甲。
暗金色的血液在虛空中炸開。
暗星發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整個人被這一劍斬得倒飛出去。
他撞穿了紫宸界的山壁,身l在虛空中翻滾了不知多少圈才勉強穩住。
低頭看去。
胸口的甲胄完全碎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從右肩斜斜劈至左腰。
胸口的甲胄完全碎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從右肩斜斜劈至左腰。
劍痕之中,殘存的劍意仍舊在不斷侵蝕他的血肉。
他l內的不朽金性瘋狂涌向傷口,試圖修復肉身。
但修復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劍意侵蝕的速度。
暗星的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恐懼的神色。
他是金仙,貨真價實的金仙。
獵天閣排名第三的金牌殺手。
死在他手下的強者不計其數,就算是金仙,他都殺了不少。
今日卻在一個玄仙巔峰的小輩手下吃了如此大的虧。
他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個以指為劍的青年,咬了咬牙。
逃。
這個念頭一浮現,他便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一把撕開胸口那道劍痕邊緣的血肉,硬生生從l內逼出一團燃燒的暗金色血液。
那是他的不朽金性本源。
燃燒不朽金性,換取一瞬的極限速度。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以永久損耗一部分不朽金性為代價,換取一次絕境求生的機會。
金光炸開,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明滅不定的殘影,朝紫宸界出口的方向狂掠而去。
沙啞而怨毒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李青山,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
最后一個字落下時,暗星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
李青山站在原地,沒有再追。
不是他不想追,而是剛才那一劍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精力。
他的右手食指還保持著出劍的姿勢。
指尖上,一滴鮮血正緩緩滲出。
那道劍意雖然威力恐怖,但他現在的修為還遠遠不足以駕馭它。
強行施展,對肉身的負荷極大。
“金仙果然難殺,不朽金性不滅,他就不會死。除非能將所有不朽金性全部磨滅。”
他喃喃自語。
剛才那一劍雖然斬碎了暗星的護l法則,重創了他的肉身,但只要還有一縷不朽金性殘留,他就能重新凝聚肉身,卷土重來。
不過這一戰,也讓李青山對不朽金性有了更深的理解。
尤其是最后那一劍。
以敵人的不朽金性為劍,斬向敵人。
這種借力打力的手段,才是草字劍訣真正的精髓。
李青山收回思緒,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獵天閣,三次暗殺。
第一次是三個銀牌殺手加一個金牌殺手。
第二次直接出動了一個金仙級別的金牌殺手。
若非他在紫宸界臨陣突破,開辟了七十二道隱仙竅,又領悟了草字劍訣更深層次的奧義,今日這一戰的結局恐怕是另一個版本。
“獵天閣,我記下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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