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魔尊輕輕搖頭。

“不，你誤會了。”

她緩緩道，“我說過，她們轉世后，就是獨立的人，我給了她們自由，讓她們按照自已的心意活著。

她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她們為你讓的一切，也是真的。”

“只不過……”

她微微一笑，“她們終究是我的分身。我若需要，隨時可以將她們收回，她們的一切記憶、一切經歷、一切情感，都會成為我的一部分。”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李青山的面龐。

“她們對你的愛，也是我對你的愛。”

李青山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涼。

周桃夭，那個天真爛漫的小丫頭，她對自已的依戀，是真的嗎？

葉凌霜，那個清冷如霜的女子，她對自已的深情，是真的嗎？

冷薇月，那個桀驁不馴的魔女，她對自已的那一絲柔情，也是真的嗎？

還是說……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

都是眼前這個女人，精心編織的網？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猛然一震。

如意葫蘆！

那個讓他踏上仙途、一路逆天的至寶，是周桃夭撿到送給他的！

難道說……

“從一開始，在桃花村的時侯，你就知道我？”

他盯著永夜魔尊，沉聲問道。

永夜魔尊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桃花村？”

她搖搖頭，“你想多了，我雖然能感應到分身的存在，但她們不打破胎中之謎，我也無法知道她們經歷了什么。周桃夭在桃花村的時侯，不過是個凡人，連胎中之謎都沒有打破，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的存在？”

李青山心中一松。

如意葫蘆的秘密，她不知道。

那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那你為何抓我？”

他沉聲問道，“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算計？”

永夜魔尊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無冤無仇？”

她輕聲道，“李青山，你我之間的因果羈絆，可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她抬起手，輕輕一揮。

四周的景象瞬間變幻。

李青山發現自已站在一片虛空中，周圍是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一幅幅畫面浮現。

那是他修煉的場景。

從春秋門，到大夏仙國，到域外星空，到紫虛仙府……

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戰斗，每一次生死危機……

畫面中，總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黑影，在暗中注視著他。

“你……一直在監視我？”

“你……一直在監視我？”

李青山驚道。

永夜魔尊搖頭。

“不是我監視你，而是我的分身在看著你。”

她淡淡道，“周桃夭、葉凌霜、冷薇月，她們都是我的眼睛，她們看到的，我都能看到，她們感受到的，我也能感受到。”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所以，我對你的了解，可能比你自已還深。”

“你的堅韌，你的執著，你的重情重義，你的殺伐果斷……”

“你每一次突破時的喜悅，每一次失去時的痛苦，每一次瀕死時的掙扎……”

“我都看在眼里。”

她看著李青山，目光深邃如淵。

“李青山，你知道嗎？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是看著你長大的。”

李青山沉默了。

他終于明白，為何自已面對她時，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不是因為葉凌霜，也不是因為周桃夭。

而是因為，她一直都在。

在那些他最孤獨、最無助的時刻，在那些他咬牙堅持、拼死一搏的時刻……

她都在看著。

“所以，你抓我，是為了什么？！”

李青山艱難開口，充記了不解。

“李青山，我即將飛升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