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也沒資格說自己無辜，這樣的事實讓她更崩潰，“那這幾年呢？運動已經結束了，我們不會再被人隨意欺辱了，你為什么還要傷害她？”

“他們威脅我，我沒有退路，為了這個家的名聲，為了你和你媽，我必須滿足他們。”

“那你呢？你為什么能對親生女兒下手？”一想到這個，尹秋霜就頭皮發麻。

“她都被這么多男人睡了，多我一個，又怎么樣？”尹復全語氣不屑。

尹秋霜像是從來沒認識過這個人一樣，“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她握緊拳頭，沖過去一拳又一拳打下去，“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邊上的公安同志擔心會打死人，等尹秋霜打了幾拳后，趕緊把尹秋霜拉出去。

尹秋霜坐在地上，靠在墻上，眼神麻木，眼淚從臉上流了下來，行尸走肉一般。

姜瑤嘆了口氣。

這種情況，說什么都是徒然。

她輕輕拍了兩下尹秋霜的肩膀，什么也沒說，轉身去會議室，陪尹秋心畫畫。

看著尹秋心那張白皙的臉，姜瑤突然意識到，尹秋心長相偏溫婉，骨架子也小，其他的尹家人則偏清冷，身形較高，典型的北方人身材。

之前，她一直以為，是尹秋心常年不出門，內心也封閉，白皙纖瘦些很正常。

現在想想，孩子和父母姐妹長得不像很正常，但長得不像，父母也極度不喜歡，那就不正常了。

除非，不是親生的。

姜瑤把自己的猜想和韋鵬飛說了一下，韋鵬飛答應審訊尹復全和朱慧娟。

可惜，不管怎么審問，都問不出任何有用的話。

只能作罷。

韋鵬飛建議尹秋霜姐妹和尹復全斷絕關系，公安局這邊會等他們斷絕了關系再正式將尹復全移交法院，這樣一來，不會影響她們日后的前程。

尹秋霜剛想答應，朱慧娟跑過來阻止，“秋霜，不能答應啊！他是你爸啊，現在，他已經這樣了，你不能再這么殘忍地對他。”

姜瑤無語，“秋霜同志，我先帶心心去休息了，你們聊吧。”

雖然知道秋心二十二歲，比她大了幾歲，但她還是把對方當成妹妹一樣。

想到秋心以后的生活，姜瑤皺了皺眉，有些發愁。

尹復全肯定會被斃了，朱慧娟又是那鬼樣子，秋心以后該怎么辦呢？

見她眉頭微蹙，尹秋心有些擔心，“瑤瑤，你不開心嗎？”

經過早上的事和這大半天的相處，她對姜瑤有了信任和依賴，不會再抗拒她或者害怕她。

“沒有。”姜瑤笑了笑，“我是在想問題。”

“那你想出來了嗎？”

“嗯。”姜瑤笑著點點頭，“心心，你喜歡你媽媽嗎？”

尹秋心掐著手指，不敢回答。

但問的人是姜瑤，她遲疑了一會，還是如實說了，“不喜歡，她也不喜歡我。”

聽到這話，姜瑤喜出望外，還以為秋心會對母親有期待呢。

沒有的話，就好辦了，“那你想不想換一個住的地方，換一種生活？”

“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

姜瑤鼓勵她，“我開了一家店，還需要一個員工，不過，不用出去見客人，在需要海報和傳單的時候，幫忙畫一下寫一下，還有幫我打理一下院子和樓上的辦公室。

那里還有我的姐姐和其他三個店員，兩個男同志，一個女同志，他們都很好的，你要是不想和他們多相處，平時呆在樓上就行。”

“他們知道了我的事，會不會嫌棄我？”

“他們為什么要嫌棄你，你又沒有做錯事，要是他們這么是非不分，思想不正常，說明和我們不是一路人，不是一路人就更沒有必要在意了，到時候，我直接把人開除了。”

姜瑤輕描淡寫說著。

尹秋心卻覺得很震驚，“嫌棄我的人，是是非不分，思想不正常？”

“對啊！”姜瑤沒有絲毫猶豫，“所以，要是真的遇到這種人，你千萬別和他們置氣，別受他們影響，那些都是腦子不正常又壞的人，咱這些正常人別搭理他們。”

尹秋心覺得心里那些模糊的想法被放大了，看得清楚了，思緒也豁然開朗了，“好，我知道了！”

看她心情好了些，姜瑤放心了，“那你可以和你姐姐商量一下，要是覺得可以，就告訴我。”

“嗯。”

兩人正說著話，尹秋霜紅著臉冷著臉進來了。

見到姜瑤和尹秋心，她控制著收斂了一下身上釋放的冷氣。

姜瑤拿著一盒餅干遞給她面前，“秋霜同志，這個小餅干真的很好吃，我和心心吃了好多了，你也嘗嘗。”

“嗯？”尹秋霜有點反應不過來。

垂眸一看，見妹妹也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她突然低頭笑了一下，“好，謝謝。”

不高興的事就讓它過去了，現在，她有妹妹，有朋友，就夠了。

三人相視一笑，雖然接下來還要面臨很多難題，但有什么東西，似乎慢慢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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