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單良走下生死臺,被混沌峰眾人簇擁著離去。
他的身后,是無數(shù)道復(fù)雜的目光。
有敬佩,有嫉妒,有忌憚,也有好奇。
但不管怎樣,從今天起,歸墟學(xué)宮所有人都記住了一個名字:單良。
他沒有殺死對方,留了一線余地。
因為大家都是學(xué)宮弟子,不殺人是給戰(zhàn)神峰留了一點面子。
生死臺上的戰(zhàn)斗結(jié)束了。
但這場戰(zhàn)斗帶來的波瀾,才剛剛開始。
單良走下生死臺的瞬間,無數(shù)道神識如潮水般涌來,在他身上掃過。
那些神識有強有弱,有的帶著好奇,有的帶著審視,有的帶著忌憚,還有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混沌峰眾人將他護在中間,那些神識才悻悻退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天起,單良這個名字再也無法低調(diào)了。
此時。
學(xué)宮深處,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
幾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圍坐在一起,面前是一面水鏡,水鏡中正回放著剛才生死臺上的戰(zhàn)斗畫面。
“六系靈根。”
一個穿著灰袍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老夫活了三千八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擁有六系靈根的人。”
“他不止是擁有六系靈根那么簡單。”
另一個青袍老者瞇著眼睛道:“你們注意到最后那五柄劍了嗎?那是用孔雀祖翎煉制的五行靈劍,四品巔峰,劍光可分解法力。”
“那小子身家倒是豐厚,看起來機遇不小。”
“最可怕的不是這個。”
第三個老者開口,他身形魁梧,周身隱隱有雷光閃爍:“是那小子最后那招六道破滅......他將六系靈力融合為一,打出的那一擊,威力已經(jīng)超越了元嬰境的極限。”
“若是他突破到元嬰后期,那一招的威力恐怕能傷到分神初期。”
此一出,眾夫子眼神大亮,也皆驚。
元嬰境能傷到分神初期?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這個叫單良的小子,已經(jīng)打破了元嬰與分神之間那道天塹。
“混沌子那老家伙,倒是撿到寶了。”
灰袍老者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一絲酸溜溜的味道:“咱們收了那么多徒弟,個個天資卓絕,卻沒有一個能比得上這小子。”
“天資是一方面,心性更重要。”
青袍老者緩緩道:“你們注意到?jīng)]有,戰(zhàn)斗一開始,那小子一直在防守,哪怕受傷了也不急不躁,他在等什么?”
“在等趙無天消耗靈力,等趙無天露出破綻,等他再也忍不住施展擅長的近身戰(zhàn)。”
“這份冷靜,這份耐心,比他的六系靈根更可怕。”
眾夫子皆是頷首。
確實,在那種生死一線的戰(zhàn)斗中,能保持如此冷靜的頭腦,這份心性,遠超同輩。
“可惜啊可惜......”
魁梧老者搖頭嘆息:“為什么這樣的人才,偏偏落在混沌子那老家伙手里?”
“哎!”
眾夫子對視一眼,齊聲嘆氣。
羨慕嫉妒恨。
此刻。
歸墟學(xué)宮,觀星殿。
觀星子負手而立,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星圖,只見星圖上繁星點點,每一顆星都有標注,上面有名字,也標注著兩個小字--氣運。
此刻,星圖上有一顆星正在劇烈閃爍。
那是一顆原本黯淡無光的星,此刻卻綻放出刺目的光芒。
“有意思。”
觀星子微微一笑,喃喃自語:“混沌峰那個小家伙,氣運竟然在短短一個時辰內(nèi)暴漲了三成。”
“看來這場生死戰(zhàn)讓他徹底展露了鋒芒,氣運加身更盛了。”
忽然,他身后走出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
只見那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卻深邃如淵,周身沒有任何氣息波動,卻讓人感到一種發(fā)自靈魂的顫栗。
他就是學(xué)宮真正的執(zhí)掌者--歸墟宮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