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的手機響起。
夏知祺率先被吸引,他的小手伸過去,抓住手機,然后把手機遞給夏,“媽媽,干爸?!?
小家伙一眼認出上面的名字。
夏回神,接了過來。
她看一眼來電,隨后站起來接。
頭發還沒完全干,披散在肩膀上。
她走向陽臺。
聞斂眼眸緊盯著她。
夏看著外面,嗓音溫柔:“宇凡,是不是手術時間定下來了?”
文宇凡:“是啊,定了明天。”
夏:“太好了。”
文宇凡沉默幾秒,道:“夏,我留了一封信給你,如果如果我在手術臺上沒下來,我爸會交給你的?!?
夏心一緊。
“你會好的?!?
文宇凡笑了下,“生死有命,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夏:“你會好的?!?
文宇凡:“謝謝,夏,謝謝你,謝謝?!?
人活著有時就是為了一點兒希望,這點兒希望或許不足以讓自己看到美好的未來,但這點希望至少在當下是一個動力。如果文宇凡沒有遇見夏,他病情再次復發的時候,他會聽父母的話留在江鎮。
然后不做任何努力,能活就活,不能活就算了。
“不用跟我這么客氣?!毕恼f道,文宇凡那邊笑了笑,接著兩個人也沒再
往下聊,便掛了電話。
夏回身。
聞斂手搭在桌子上,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
夏心情平靜。
聞斂心卻緊抽著。
幾秒后,他嗓音低沉:“他明天手術?”
夏:“嗯?!?
聞斂:“好?!?
夏知祺纏著聞斂玩了一個多小時的圍棋,聞斂不是耐心的人,但面對自己的兒子,他不得不拿出耐心。
大概五點多左右。
聞斂電話響,是公司的事情,他掛了電話,跟夏知祺說:“我得去工作了,下回再陪你?”
夏知祺很聽話,哦了一聲。
夏上前抱過夏知祺。
夏知祺勾住夏的脖子。
聞斂往夏這兒走,停頓幾秒,直接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夏知祺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接著下一秒伸手推聞斂。
聞斂挑了下眉。
隨后一笑,轉身出門。
這個點正是飯點的時候,不少學生穿過大堂去食堂。聞斂一下來,那些女生紛紛看向他,紅著臉停住了腳步。
聞斂低頭理著腕表,領口的抓痕卻隱隱若現。女生們看到了,紛紛掩嘴議論。
阿青從車里下來,開了車門,聞斂彎腰坐進去。阿青站直身子,抵了下墨鏡,看一眼那群聚在門口的女生。
他故作面無表情地繞去駕駛位。
然后握上方向盤,啟動車子,目不斜視。
講真。
有這樣一個老板娘是真好。
可以看見許多的美女。
真好。
聞斂趕回公司,開了個會議,并且讓人盯著聞老爺子的動向。李從低聲說道:“老爺子最近一直盯著金盛的股票,我看他有意要買?!?
聞斂冷笑:“攔著他。”
李從:“好?!?
此時天色已黑,李從去提了晚餐進來,聞斂隨便對付幾口,緊接著又開了一個視頻會議,忙完后,辦公室門關著,外頭霓虹燈閃爍,城市在燈光中流淌著時光。聞斂往后靠,嘴里咬著煙,看著窗外。
十來分鐘后。
他拿起手機。
給傅臨遠發了一條微信:出來喝一杯。
傅臨遠回得倒快。
“好?!?
撈起外套,聞斂沒讓阿青跟著,開著越野車抵達清吧,他甩上車門,走進去,一眼看到在高腳桌坐著的傅臨遠。
聞斂在不少女人的目光下坐上高腳椅。
傅臨遠跟前已經放了一排酒,喝空了五杯。
聞斂低頭點煙,說道:“陳靜要結婚了?”
傅斂遠唇角勾了下,“是?!?
“在想給她備什么禮物?!?
聞斂拿下煙指尖垂著,道:“想個禮物而已,何必喝那么多?”
傅臨遠往后靠了些,指尖在桌上彈了彈。
聞斂端起酒杯,一口喝完,一排酒不一會兒就剩下兩杯,傅臨遠:“你呢?準備借酒消愁?”
聞斂捏煙,放在嘴里咬著。
道:“老爺子說的沒錯?!?
傅臨遠挑眉:“哦?”
聞斂往后靠,彈了下煙灰,“我爭不過文宇凡?!?
傅臨遠一聽。
明白了。
他嘖一聲,道:“女人啊,愛情放在第一位的時候,你是天,愛情推到身后去的時候,你什么都不是?!?
“她會為了親情,友情,恩情,而不要你。”
聞斂指尖緊捏著酒杯。
垂眸。
隨后又喝了一口。
傅臨遠見他喝,他也喝,兩個男人慢條斯理地喝著,一杯接一杯,喝到最后,聞斂咬著煙晃著杯中酒。
嗓音低沉。
“我聽見她在夢里喊文宇凡?!?
傅臨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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