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無目的地在街上亂逛,夏看著這座生她養(yǎng)她的城市,一時竟不知何去何從,她沒有任何歸屬感。
夏家沒有,那套別墅也沒有。
她也沒有給自己購置任何房產(chǎn),年少的時候不懂,長大了陷在情情愛愛中,覺得聞斂是她唯一的歸宿,覺得那套房子就是她跟他的家,其實那套房子只是他給她打造的一個籠子而已。夏情讓她去別墅里找找那條紅繩,他又怎么會把那么重要的東西放在一個為別的女人打造的籠子里。
他必然是放在另一個更重要的住所。
徐老師發(fā)微信過來:夏,我這邊隨時可以走,你當真考慮好了?
夏緊握著手機,站在路邊,看著不遠處的高樓,回復(fù)道:老師,或許我還需要你幫個忙,我走了但不想被他找到,有辦法嗎?
徐老師:我其實也猜到了,或許聞老頭能幫忙。
徐老師:按他今天那樣說,估計也想你走。
夏:那麻煩你,讓老先生幫忙吧。
徐老師:好,我先跟他說一聲。
黑色的奔馳在前頭轉(zhuǎn)彎,加了油門,停在夏的跟前,陳叔小跑著下車,拉開車門,聞斂靠著椅背,輕扯了下領(lǐng)帶,偏頭看著她。
夏站在原地,拉著小包帶子,跟他對視,視線交匯近一分鐘的時間,聞斂伸手,骨節(jié)分明的手朝她伸來。
夏心口一緊,她扯唇,彎腰,把手遞給他,他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拉,夏坐進了車里。車門關(guān)上。
砰一聲。
他握著她的手垂放在扶手上,低聲問道:“晚上想吃什么?讓張姐做。”
夏看著自己放在他掌心里的手,她抬眼,“你今晚在家吃?”
聞斂點點頭,“陪你。”
夏:“好,我下廚吧。”
聞斂唇角勾了下,“行。”
車子啟動,朝別墅開去,抵達別墅,夕陽西下,金黃色的光投射在落地窗上,美得很。夏看著那一束光,被聞斂牽著走上臺階。
張姐從廚房里出來,看到他們兩個人一起進門,臉帶笑意:“回來啦,我買了不少菜,你們休息下,等等就能吃啦。”
夏把小包放下,回身把聞斂的領(lǐng)帶解下來。聞斂垂眸看她,掌心搭在她的腰上,低聲問道:“今晚打算做什么?”
夏掀起眼眸,說:“做你喜歡吃的。”
聞斂輕笑:“好。”
領(lǐng)帶解下來,聞斂自己伸手解了扣子,露出了少許的肌膚。夏把他領(lǐng)帶搭在衣架上,扎起頭發(fā),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隨后,她挽起袖子朝廚房走去,張姐見她進來,笑道:“那我給你打下手。”
夏微微一笑,很是溫柔。
張姐看著就挺喜歡,不過她知道夏并不是表面上看得那樣溫柔,聞先生脖頸上的抓痕還沒消下去呢。
聞斂喜歡的菜色,夏都知道,她從追他的那一年,就一直打聽他喜歡吃什么,一直有在學。因為家里的廚房大,她是經(jīng)常周末回家去練手,母親一開始對她喜歡做菜沒什么想法,直到后來知道她是學給聞斂吃的。
趙麗韻說她沒骨頭,腦子里只裝了情情愛愛,不思進取,不配當夏家的女兒。
起初她以為她這樣說,是真的不齒她這個行為,是想要敲打她,不要栽在男人的身上。后來她才得知,母親完全是為了夏情,她得知她跟聞斂在一起,那她的大女兒呢?怎么辦?所以趙麗韻總站在制高點上教育她。
夏無聲冷笑,清洗排骨。
張姐看她熟練得很,笑著趕緊幫忙。不一會兒,做好了四菜一湯,兩個硬菜都是聞斂喜歡吃的,還有一個是
青菜,端上桌,張姐便離開了主樓。夏解開圍裙,喊一聲在那邊打電話的男人。
“聞斂,吃飯了。”
聞斂回身,看向餐廳的女人。她解著圍裙,頭發(fā)有些凌亂,但很美。聞斂眼眸瞇了瞇,回道:“來了。”
電話那頭,傅臨遠聽見聲音,笑著調(diào)侃,“這么幸福啊,美人在懷不說,美人還下廚給你做飯。”
“這叫什么?愿能挽袖剪花枝更愿洗手做羹湯?”
聞斂:“剪花枝就好,我不需要她做羹湯,但這是她愛好。”
傅臨遠嘖一聲,道:“行了,去吃飯,別再這兒秀。”
聞斂掛了電話,放下手機,轉(zhuǎn)身走向餐廳。他從后摟著她的腰,看了眼那些菜,“那今晚你也得多少吃點。”
夏:“好。”
有些菜做了只是給他吃,她更多時候都是吃一些營養(yǎng)餐,保持身材。兩個人坐下,燈光亮亮,聞斂脖頸上的抓痕挺明顯的,夏看了一眼,收回視線,想起剛剛解他領(lǐng)口,領(lǐng)帶系好還是沒完全藏住那些抓痕。
她低頭吃著菜。
聞斂給她夾了菜,都是她平時不怎么吃的。
夏沒拒絕,他夾她就吃,餐桌上挺安靜,頭頂?shù)臒袅林瑤е环N偽裝的溫馨。
飯剛剛吃完,李秘書就來了電話,不知在電話里說了什么,聞斂往后靠了靠,指尖抵著下巴,冷笑:“查,讓他查。”
李秘書嘆口氣:“老爺子還把我們的人都撤走了,現(xiàn)在財務(wù)部空缺。”
“讓我哥的人頂上,實在不行,把聞澤厲扔進去。”
李秘書:“好的。”
夏看他講電話,把碗筷收拾進了洗碗機,聞斂起身,摟著她的腰道:“我去開個視頻會議,你忙完就上樓。”
“好。”
看著他上樓,夏洗好手,走了出來,站在走道上,眼眸看著這個房子,也看著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還有沙發(fā)上的清明上河圖,隨后,她毫無眷戀地收回視線轉(zhuǎn)身上樓。
書房的門開著,他在講電話,夏直接走進主臥室里。兩個小時后,夏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fā),扔在床上的手機亮了下,她拿起來點開一看。
徐老師:安排好了。
她還給了一個時間。
夏抿唇,心跳了下,她回了句好的,隨后摁滅了屏幕。她看向沙發(fā),聞斂穿著家居服,長腿交疊,在看平板。夏呆呆地看著他,想起今天夏情描述的場景,她隱約可以在腦海里勾勒出他高中時期的樣子。
吊兒郎當,漫不經(jīng)心,少年的銳利以及喜歡,藏在眉宇間。
她呼一口氣,放下手機,朝他走了過去。
聞斂察覺她來了,掃了她一眼,“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