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邊走邊說嘛。”
謝懷禮踩著小碎步,跟在謝從謹旁邊,“小時候,我做過一些混賬事,很對不起你和你娘,那個時候年級小不懂事,現(xiàn)在想想自己都臉紅,我跟你道個歉。你既然已經(jīng)回府了,以后咱們親兄弟好好相處。”
謝懷禮倒是豁達,謝從謹不知他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他不在乎,他也根本不需要他什么道歉。
見謝從謹不理人,謝懷禮忙道:“我是真心的,咱們倆到底是一個親爹。我可不是看你現(xiàn)在有本事想沾你的光才說這些的。我只是覺得一家子親兄弟,兄友弟恭的最好不過了,大不了以后我這做弟弟多讓著你。”
謝從謹聽到此處,終于是給了謝懷禮一個眼神,他唇角微勾,目光中融著冷冷的雪色,“什么都能讓?”
謝懷禮拍著胸脯說:“你若是看上我什么的東西了,盡管開口,我絕無二話。親兄弟之間,我的就是你的。”
“好啊。”謝從謹?shù)托σ宦暎澳俏蚁戎x謝你了。”
謝從謹自回京后,還沒有去看過太子,那日在宮里匆匆一別,謝從謹把怨氣寫在了臉上。
幾日后,太子還是找上了他,請他過去。
謝從謹去了太子府,進屋時,楚惟坐在書案前翻開書卷。
“殿下。”
謝從謹站定,拱了拱手。
楚惟抬起眼,先端起手邊的參湯喝了一口,沉默片刻后才開口:“那日在御書房,你為何不告訴父皇,死傷那么多,是因為軍糧晚了?”
謝從謹面色平靜:“若是說了,圣上必定責(zé)罰殿下。”
楚惟苦笑一聲,“我寧愿父皇責(zé)罰,或許你看了心里也好受些。”
謝從謹看向他,微微蹙起了眉,“殿下覺得你不好過,我心里會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