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禮咕咕噥噥地說:“他怎么可能有我長得好”
甄玉蘅不冷不熱地回他:“等他回來你自己看看。”
停了一會兒,甄玉蘅以為謝懷禮已經消停,可謝懷禮又開始叭叭:“我聽說你那個孩子是被謝從謹房里的丫鬟給害死的?那你是不是恨死謝從謹了?”
甄玉蘅沒說話,心里卻想,謝從謹是她唯一沒恨過的人。
“問你呢。”
甄玉蘅不耐煩地說:“睡你的覺吧。”
太子府。
楚惟看著手邊的公文,眉頭緊皺著,許久沒有松開。
邊境的戰事還沒有結束,東邊又鬧了饑荒。上個月發了蝗災,莊稼都被蝗蟲啃光了,百姓無糧可吃,民不聊生。
紀少卿將一盞茶放到楚惟手邊,溫聲道:“殿下切勿憂思過度。”
楚惟嘆口氣,“東邊的百姓食不果腹,得趕緊撥糧賑災,不然等饑民都往京城來逃荒,情況就更棘手了。可是邊境戰事不休,糧草不能斷,糧倉里的糧食若是拿去送往邊境,這賑災糧就發不下去了。”
一面是饑荒中快要活不下去的百姓,一面是在戰場上拼殺的將士,讓楚惟難以抉擇。
紀少卿看他一眼,說:“兩頭雖然都不能落下,但凡事都有輕重緩急。民生是國之根本,那么多受災的饑民等著吃飯,晚一天就要餓死無數人,這賑災糧必須到位。至于邊境那邊軍糧晚了幾天,大不了先停戰休整。”
楚惟雖然的確是這樣想的,但是還是心有疑慮,“我只怕,從謹會怪我。”
紀少卿涼涼道:“原本將北狄人打回去就行了,謝將軍急于建功立業,想一舉殲滅,這才請示繼續追擊,可是國庫空虛,本就經不起這么折騰。”
楚惟咳嗽兩聲,喝了口茶潤潤嗓子,“他不是為了立功。”
“可是說到底,這仗不打也行,糧草供應不上,謝將軍自己也會看著辦的。關鍵是,眼下有那么多百姓等著救。殿下,還是盡快下決斷吧,要是誤了賑災,怕是圣上要怪罪。”